这次大名府之行,不仅结识了卢俊义、燕青、许贯忠这些豪杰,也让他重新认识了一位原本印象中“迂腐”的官员。
前路莫测,但有这些人在身边,或许真能闯出一片天地。
翌日清晨,大名府城门外,气氛比来时更添几分萧瑟。
梁中书终究没有露面,只遣了一个面生的孔目官,带着三五个胥吏,在城门口草草应付差事。
那孔目连马都未下,只在鞍上随意拱了拱手,说了几句“一路顺风”的套话,便像躲晦气似的,领着人匆匆折返城中。
卞祥按着刀柄,望着那几人背影,虎目中寒光闪动,胸中一股郁气翻腾。
心下暗怒:这帮腌臜货,狗眼看人低!若在江湖,早一刀一个……。
但瞥见身前王爷挺拔平静的背影,他又将这股戾气压了下去。
赵越却浑不在意,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淡笑。朝廷越是轻慢,他行事才越少掣肘。这副“瘟神”面具,眼下戴着正合适。
他目光掠过身后那些没精打采的礼部老卒,最终落在沈括身上。
这位录事官正皱着眉头,对着册子清点人数。
“出发。”赵越一抖缰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队伍。
城外五里,长亭。
三骑早已等候在官道旁。
朝阳为卢俊义魁梧的身形镀上一层金边,照夜玉狮子不耐烦地打着响鼻。
他身旁,燕青已是一身粗布短打,低眉顺眼,唯有那双灵动的眸子,在扫视使团队伍时流露出与装扮不符的精明。
另一侧,许贯忠布衣长剑,面容沉静,只是望向赵越时,眼中满是感激与坚定。
“师兄!”赵越催马上前。
“师弟!”卢俊义大手重重拍在赵越肩上,力道里满是不舍与担忧,“此去关山万里,步步荆棘,定要万分小心!”
他压低了声音,“小乙机敏,可察细微,贯忠稳重,能谋大局。待他母亲病情稳定,必快马去追你。有他二人在侧,愚兄方能稍安。”
许贯忠在马上深深一揖:“王爷活命之恩,贯忠铭感五内。待家母稍愈,纵天涯海角,贯忠必至麾下效死力!”
赵越扶住许贯忠手臂,诚挚道:“许兄言重。侍奉高堂乃人伦大孝,我等先生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