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见,这群人迟早还要在国内毫无章法地乱撞。
“把接见地点安排在官邸的会客室。”
钟途抬起头吩咐道:“让他下午过来。”
下午三点,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会客室的红木地板上拉出细长的光斑。
文启山被警卫领进门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钟途。
没有想象中华丽的官服,钟途只穿着一件普通的藏青色政府公务装,身形挺拔,眼神深邃沉静。
“钟总长,久仰。”
文启山难掩激动,快步走上前伸出手兴奋地说道:
“以前只靠何启宽他们来回传信了解情况,今天总算能当面见到您了!”
钟途站起身,微笑着跟他握了握手,随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温和道:
“文先生一路辛苦,请坐下说吧。”
两人落座后,文启山深吸一口气,感慨道:
“听说咱们华澳马上就要正式建国,我打心底里感到高兴!
从古至今,我们海外华人大多漂泊在外看洋人的脸色过日子。
如今你们能在万里之外打下这么大一片基业,建起属于咱们华人自己的新国家,这实在是全天下华人的幸事啊!”
钟途微微摆手,神态谦和,并没有半点居功自傲的意思:
“文先生过誉了。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是跟着我的一帮老兄弟拿命拼出来的,更是这上千万普通百姓愿意相信我、愿意跟着干,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我不过是站在前面牵头的那个人罢了。”
文启山听到这里,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悲愤交加。
他从清廷在清日海战后的卑躬屈膝说起,痛陈国内百姓被加征赋税压榨得卖儿鬻女。
接着又将广州重阳起义的失败经过倒苦水般倾诉出来。
“钟总长,起义失败之后,我侥幸逃到你们在虎门的移民据点藏身。
随后这一年多以来又到处奔走,就是想重新组织力量推翻清廷,救中原百姓出苦海!”
文启山紧紧攥着拳头,眼底满是不甘和愤怒:
“起义之所以失败,全是因为叛徒出卖泄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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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香港那边的队伍嫌弃我们买的武器太老旧,临时变卦拖延,才导致功亏一篑!”
他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钟途:
“我还记得当初启宽带回来的话,您说要看到我们拿出实打实的成绩,才肯给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