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中原的百姓实在等不了那么久了!
看在咱们同宗同源的份上,能不能先支援我们一批武器装备?
只要有了武器装备,我保证能尽快起事,一举推翻清廷!”
会客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钟途没有立刻给出答复。
他靠在沙发背上,就那么安静地看着文启山。
那目光里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看透一切残酷本质的深沉。
足足沉默了半分钟,钟途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重锤:
“文先生,我懂你的心情,也明白你的难处。
但你能不能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当初起义为什么会败?”
文启山一愣:“我刚才说了,是叛徒泄密,是武器……”
“真的是因为泄密和武器吗?”
钟途打断了他,身子微微前倾,看着他问道:
“到现在,你始终没法拉起第二次像样的起义,你觉得真正的根源,到底在哪?”
文启山被问住了,嘴唇动了动,心里的疑惑压过了急躁,只能呆坐在那里,等着钟途继续往下说。
钟途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变得有些沧桑:
“你知道西澳这片基业,是怎么一步步走过来的吗?”
“最开始,我们只有十五万华工。全是被骗来、卖来的苦力。在这里当矿工,修铁路。
白人监工手里拿着枪和皮鞭,随便打骂,不高兴就能把人活活打死。
生病了直接扔进万人坑,饭食永远吃不饱,人命比草还贱。”
钟途盯着文启山的眼睛:“于是那年,我带着这群矿工造反了。
我们先拿下博斯城,接连打退东澳的殖民联军。
后来英国人急了,派了两万远征军跨海来剿。
我们硬扛着洋枪大炮,一仗把那两万英军全部歼灭俘虏!
前前后后总共消灭了 4 万英军。你想想,我们当年有多难?
我们没有高官后台,没有大财团撑腰,也没有谁来给我们发善心送武器。
就是一群底层苦力,用命填,硬生生打出来的这片土地!”
文启山听得呼吸一滞。
对比自己那场连一枪都没开就作鸟兽散的起义,他心底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羞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