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面相觑。
“钟哥,大蒜……那是拿来炒菜调味吃的啊。”
李书堂没忍住,冒出一句大白话。
“怎么,炒菜调味吃就不算药了?”
钟途被气笑了,拿笔在纸上画了两个圈,“青蒿自古治瘴气寒热,也就是疟疾。以前都是熬水喝,火候一错药效就跑光。”
“大蒜更不用说,家家户户菜地里都有。这东西广谱消炎,不管是痢疾还是伤口化脓,嚼碎了敷上或者熬汁喝,都能顶一阵。”
他拿笔杆敲了敲桌面,语气变得认真:“以前那是零散当菜吃,或者当偏方用。现在,我们要搞工业化萃取。”
苏文轩眼睛亮了亮,立刻抓住了重点:“萃取提纯?做成稳定剂量的成药?”
“对。”
钟途把画好的草图推到三人面前,“现在马上要大面积种植这两种东西,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我们可以萃取出来之后卖给世界各国,垄断这项医疗药品。赚取暴利。
但光官方搞,民间得不到实惠。必须把老百姓全拉进来。大家一起赚钱,一起干活。”
“民政厅出政令,官方统一高价收购青蒿和大蒜。种多少收多少,调动民众的积极性。”
“成熟后私人商贩一律不准收,民间私自外销按走私论处。原料源头,必须死死捏在我们自己手里。”
李书堂快速记录着。
笔尖顿了顿,抬头问:“那老百姓愿意种吗?万一占了主粮的地,来年要出乱子的。咱们不能为了药材把粮食扔了。”
“不占主粮。”
钟途摆手,“让大商人去承包荒地,成片种。普通农户就在自家菜地、田埂边角空地撒种子。大蒜和青蒿不挑地,好伺候。这就叫家家户户增收。”
他看向李书堂:“你记一下。民政厅下面单设一个医药研究工坊。找几个懂化学的,专门搞草药萃取提纯。前期产出的药剂,优先供给移民防疫和士兵救治。别省这点钱。”
“明白。”
李书堂笔尖飞快。
“等这套流程跑通了,产量上来,就该文轩你上场了。”
钟途看向苏文轩。
苏文轩坐直了身子:“钟哥是要做外贸?”
“赚洋人的钱,怎么能手软。”
钟途靠回椅背,条理分明地铺开大盘子,“前期我们独家供货。价格往高里定,专宰那些被痢疾和疟疾以及炎症折磨的各国富人。”
“等别的国家眼红,跟风种植建厂的时候,我们就用海量产能打价格战。他们卖多少,我们就卖半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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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把他们挤破产。”
苏文轩接上话。语气里透着商人的敏锐与狠辣。
“没错。垄断市场,赚钱嘛,不寒碜。”
钟途点点头,话锋一转,落到了核心逻辑上,“但最关键的,不是官方能赚多少钱。老百姓靠种草药手里有了闲钱,总得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