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布、买农具、买肉。本土商贸、轻工商品、粮食贸易,全被盘活了。内需一起来,整个西澳的经济就被带动着活跃起来了。”
官府抓源头、搞制药、控外销。
民间出力种地、共同致富。
公私合力,这盘棋才算真正盘活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李书堂看着桌上的草图。
半晌才开口:“两棵不起眼的草蒜,能治疫病、救前线、富百姓,还能赚洋人的外汇……钟哥,这招一石四鸟啊,绝了。”
苏文轩也点头,手指在膝盖上快速敲击着计算:“理论上完全行得通。利润空间极大。”
沈月桐站在旁边,听得有些出神。
她以前以为,强国靠的是钢厂、船坞、火炮和战舰。
可现在她忽然发现,钟途看的东西更深。
“行得通就抓紧办。”
钟途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澳洲地图前,“通知张守田那边,统筹民间开荒和种植引导。让他别搞一刀切的政策,多去田间地头转转。”
“民政厅抓紧把医药工坊的架子搭起来,找几个靠谱的技术员。”
他转身看向苏文轩:“财政厅商业司负责后续的定价和外贸渠道。你今天下午就把张守田叫来。咱们当面把细则敲定。争取尽快让第一批种子下地。”
“是。”
两人齐声应下。收起文件转身出门。
门重新合上。
钟途独自站在窗前。
听着远处港口传来的汽笛声。
远在欧洲。
威廉二世正举国之力死磕蒸汽轮机。
列强们在炼钢炉前拼得头破血流,满脑子都是怎么用更厚的装甲和更大的火炮碾压对手。
而南半球的西澳,正从最不起眼的泥土里,挖出另一条护城河。
稳民心、兴实业、富民间、赚厚利。
用医药换来的庞大现金流,再反哺军工、基建、移民和教育。
两条赛道。
两种玩法。
时间拖得越久,这道国运的鸿沟,就会拉得越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