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副市长立刻领会精神，连忙上前一步，对着群众陪着笑脸：“大家请放心，马秘书长发话了，我们一定照办！车已经备好了，我们先回去，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眼看局面就要被马振邦强行扭转，那些刚刚还义愤填膺的群众，在高级别领导的保证下，也开始有些动摇。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马秘书长，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角落。

张阳从人群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手机。

马振邦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当然认得这个年轻人，这几天，这个名字在他耳朵里都快听出茧子了。他没想到，自己亲自下场，这个小小的副主任科员竟然还敢当众顶撞。

“你是……督查室的张阳同志？”马振邦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我。”张阳点了点头，目光迎着马振邦的审视，没有丝毫退缩。

“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现在不是你发表意见的时候，平息事态，稳定大局最重要。”马振邦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教训的意味。

“我赞同秘书长的意见，稳定压倒一切。”张阳平静地说道，“但稳定，是建立在事实和法治的基础上。如果把一起有预谋、有组织的违法事件，简单定性为‘误会’，恐怕只会埋下更大的隐患。”

“有预谋？有组织？”马振邦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举起了手中的手机。

“昨天夜里，我在临江通往省城的高速服务区，拍到了一些画面。”

他没有播放视频，而是将手机屏幕转向站在门口的那几名警卫和一直守在现场的公安干警。

“画面显示，今天在场的这位‘领头人’李三，以及他身边的几位核心成员，从一辆无牌越野车上的人手里，接过了大量的现金。”

此言一出，人群中一片哗然。

那个刚刚被戳穿身份，正想趁乱溜走的李三，顿时脸色惨白，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马振邦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他死死地盯着张阳，眼神里透出森然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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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阳仿佛没有察觉，他转向一名佩戴着公安标志的带队警察，声音清晰而有力。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而其中，聚众实施前款行为的，对首要分子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

接访室里，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