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张阳这一连串的法律条文给镇住了。

张阳的目光从惊骇的赵副市长、脸色铁青的马振邦脸上一一扫过，最后重新落在那名公安干警身上。

“同志，我现在以省政府督查室工作人员和一名普通公民的双重身份，向你正式举报。”

“这是一起有预谋、有组织、有资金支持，以非法信访为名，行冲击国家机关之实的恶性治安事件。”

“我请求省公安厅治安总队立即介入，对事件的幕后组织者、出资者，依法立案侦查！”

这番话，掷地有声。

他不是在商量，不是在建议，而是在履行法定程序。

他将皮球，用一种谁也无法拒绝的方式，狠狠地踢给了公安系统。

马振邦的拳头，在身侧猛然攥紧。

他想发火，想呵斥张阳无组织无纪律，但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张阳说的每一句话，都站在“法”和“程序”上。他如果强行阻拦，就是公然妨碍司法，这个帽子，他戴不起。

他精心布置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局，被张阳用一部手机和几条法律条文，彻底撕碎。

那名公安干警的额头也冒出了汗。他看看马振邦，又看看张阳，陷入了两难。但张阳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又有视频证据，他根本没有退路。

他立正敬礼，大声回答：“是！我们立刻将情况上报市局，并转呈省厅治安总队！”

听到这个回答，临江市赵副市长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完了。

一旦公安介入，性质就全变了。查资金来源，查通话记录，查幕后指使……那根线，必然会牵到秦凯，甚至牵到更高层。

马振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他没有再看张阳一眼，那是一种被彻底无视的轻蔑。

他只是冷冷地转身，对着身后的警卫吐出两个字。

“收队。”

说完，他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接访室。

那背影里，带着滔天的怒火和一丝无法掩饰的狼狈。

风暴，并未平息。

一场更猛烈的风暴，正在省府大院的上空，迅速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