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老头子……” 永璇顺口道。
“八哥,慎言。”
永琰眼皮一抬,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开口将其打断。
永璇一怔,旋即讪讪笑了两声,自己掌了下嘴:
“失言,失言。”
重新端起茶来,轻抿了一口,慢悠悠的道,
“我的意思是,皇阿玛又不是那糊涂人,岂是他们几句话便能哄骗得住的?你瞧着是伊江阿把事情闹大了,可最后怎么收场的,还不是皇阿玛一拍御案,当场就给截断了,该查的查、该断的断,分寸全攥在他老人家自己手里。”
“再说福康安这步棋,平心而论,走得是真漂亮。”
永璇眯起眼,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以他当朝第一统兵大帅的身份,由他的嘴里说出八旗兵备废弛,原是名正言顺,半点不出格,这是他的本分。妙就妙在,他借着这桩本分事,一石二鸟:一头,整饬了京营,还定了年年核查、造册报部、永着为例的规矩,这是给朝廷办了实事;另一头,借着查空饷,狠狠敲打了那几个往兵营里塞人的王爷,杀了他们的威风。你瞧瞧,公事也办了,私仇也报了,还落不着半点把柄。不愧是领过兵的三军统帅,这机会拿捏的,当真是恰到好处,好手段啊,好手段。
“那和珅呢?” 永琰淡淡道,
“这位和中堂,今儿在朝堂上,可是金口难开,从头到尾没放一个屁。”
永璇嗤地一笑:
“他?他那是滑得跟泥鳅似的,乐得坐山观虎斗呗。”
“他心里,指不定乐成什么样。” 永琰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