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银针!烧艾草!”
他暴喝一声,新募的药童吓得跌跌撞撞捧来药箱。
人群围成密不透风的墙,袁阳扯开妇人寿衣,暴露出青紫的肚腹。
三寸银针在指尖捻转,映着日光如游龙吐信。
针贯人中,妇人尸身骤然抽搐。
围观者惊退三步,茶摊老板娘打翻了滚烫的茶壶。
喉头紫斑被银针挑破,黑血喷溅在青砖上,蚀出缕缕白烟。
袁阳额角渗出冷汗——
指尖触到胎动时,他忽然想起杏黄谷瀑流下的《针灸源篇》。
岩画中神农氏以石为针,引地脉之气通生死关——
“热水泼腹!”
他右掌按在妇人丹田,体内战体诀流转。
蟠龙纹路与任脉要穴相合,竟隐隐泛起青光。滚烫药汤倾泻而下,妇人突然睁眼嘶吼,两团紫黑胎胞顺血水滑出。
“哇——”
微弱的啼哭炸响长街。
袁阳割开胞衣,左手倒提男婴拍背,右手银针连刺十二处大穴。
两个浑身青紫的婴孩竟褪去死气,啼声渐亮如破晓鸡鸣。
槐树无风自动,枯枝“咔嚓”断裂,断口处渗出琥珀色树液。
袁阳舀起一捧喂给妇人,见她喉头滚动,忽然忆起刘芳咽下最后一口气时,眼中的微弱烛火。
“活...活过来了!”
卖炊饼的汉子扑通跪地,“这是神仙显灵啊!”
未时刚过,东郊民巷已堵得水泄不通。瘸腿乞丐、咯血老妪、浑身溃烂的工匠......无数双手伸向回春堂的门槛。
袁阳撕下半幅帐幔泼墨挥毫:“日诊百人,诊金随缘。”
新募的药童将三筐铜钱撒在门口,日光下金芒刺眼:“贫者取钱抓药,富者留银济贫!”
他捻针的手指稳如握锤,眼神却愈发冰冷——这些病症太过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