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运动员村,付林扒拉了几口老赵准备的营养餐,溜达消化了一下食,就往床上一躺眯了一小觉,下午三点准准地爬了起来。
简单活动了下胳膊腿,把筋骨拉开,就跟李青、刘晴、袁果强、苏丙天、劳逸,还有团队其他人碰了头,一行人直奔大邱体育场。
车子一上路,车厢里的味儿就不对了。
李青和刘晴坐在前面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袁果强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就苏丙天和劳逸俩人情况不一样,缩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脑袋耷拉着,眼神发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付林扫一眼就心里有数了,这俩小子紧张了,也正常,马上就是男子百米半决赛,换谁都稳不住。
预赛看着轻松,半决赛完全是另一个档次——能闯进这一轮的,没一个软柿子,跑进9秒90的高手扎堆挤在一起。
付林、博尔特、布雷克,这三位基本锁定三个决赛名额,剩下二十多号人,就为最后五个席位拼得头破血流。
二十多个人抢五张决赛门票,比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还吓人。
搁谁身上能不紧张?
苏丙天手指不自觉地抠着运动裤侧边,指节都捏白了,眼睛盯着窗外一晃而过的街景,其实啥也没看进去。
脑子里一遍遍过起跑、加速、途中跑、压线,越想心越乱,总觉得哪儿还没练到位。
劳逸更明显,平时在队里活蹦乱跳爱说爱笑,这会儿嘴唇抿得死紧,喉结时不时动一下,明显在使劲咽口水。
他偷偷深吸两口气,想让自己沉下来,可心跳咚咚咚!地狂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付林看在眼里,心里也不是滋味。
都是一起练出来的队友,平时在亚洲赛场、低级别的世界大赛上风光无限,可一到世锦赛这种顶级舞台,面对博尔特、加特林、布雷克这种级别的飞人,心态不崩才怪。
他轻轻往前挪了挪,凑向后排,开口喊了声:“劳逸、丙天,你俩想啥呢,紧张了?”
俩人猛地抬头,跟上课被抓走神的学生似的,眼神慌里慌张。
苏丙天连忙摆手,勉强扯出个笑,声音都发飘:“没……没有啊林哥,就是琢磨一会儿起跑的节奏。”
劳逸也跟着点头,赶紧附和:“对对,没紧张,就在想半决赛咋跑。”
嘴上硬撑着,耳朵尖却悄悄红了,眼神也不敢跟付林对上,明眼人一眼就看穿了。
付林直接笑出声:“行了别装了,我还能看不出来?手心是不是都冒汗了?”
一句话戳破,苏丙天脸有点发烫,下意识把手往裤子上蹭了蹭,小声嘟囔:“就……就一丢丢,真就一点点。”
劳逸也松了劲,不再硬扛,苦着脸说:“付林,不瞒你说,我这心从中午吃完饭就开始狂跳。
一闭眼全是赛道,一睁眼就想对手名单,你、博尔特就不用说了,剩下那几个全是9秒90开外的高手,我心里实在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