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真正的风暴核心,始终在皇宫,在皇帝的态度。
这一日,皇帝竟真的派了太医院院判,带着几名御医,以“关心王妃凤体”为由,堂而皇之地来到了靖王府。
听雪轩内,苏明月半倚在软榻上,身上盖着薄被,脸色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眉心的淡金色契印被特意用花钿巧妙遮掩。萧景珩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喝着茶。
太医院院判小心翼翼地为苏明月请脉,手指搭上那纤细的腕脉,眉头便微微蹙起。脉象虚浮无力,时断时续,的确是元气大伤、神魂受损之兆,绝非伪装。他偷偷抬眼觑了下一旁气场冰冷的靖王,额角渗出冷汗。
“回王爷,王妃娘娘凤体……确是亏损严重,心神俱疲,需长期静养,切忌劳心劳力,更不可再受任何刺激。”院判斟酌着词句,不敢妄下断语。
萧景珩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吓得院判一哆嗦。“既然如此,便有劳院判回禀父皇,明月需要绝对静养,日后宫中诸事,若非父皇特召,她便不便参与了。”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就在这时,榻上的苏明月忽然轻轻咳嗽起来,气息急促,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她虚弱地抬手,似乎想捂住胸口,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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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萧景珩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榻边,扶住她的肩膀,眼神中的担忧与焦急毫不掩饰,却又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仿佛在责怪御医的到来惊扰了她。
院判等人见状,哪里还敢多留,连忙告退。
直到御医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苏明月才缓缓止住咳嗽,潮红退去,脸色恢复成之前的苍白。她与萧景珩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冷芒。
“看来,父皇还是放心不下。”苏明月轻声道,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
萧景珩眸色深沉:“他越是试探,我们越要沉住气。你方才做得很好。”
示敌以弱,并非怯懦,而是在自身力量未完全恢复前,最好的保护色。让皇帝看到她的“虚弱”与“不堪一击”,反而能暂时降低其戒心,为他们争取宝贵的时间。
夜深人静,听雪轩内烛火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