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以商为刃,以柔克刚

苏明月的话如同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萧景珩心中漾开层层涟漪。他看着怀中人儿那虚弱却异常明亮的眼眸,那里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一种混杂着心疼、骄傲与决然的情绪在他胸中激荡。他深知,他的明月从来都不是需要被永远护在身后的娇花,她是能与自己并肩而立的乔木。

“好。”萧景珩握紧她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计划,在夜色的掩护下迅速制定。苏明月身体未愈,无法亲力亲为,但她的头脑,便是最锋利的武器。萧景珩则成为了她最强力的执行者与后盾,王府的力量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悄然运作。

反击的第一步,针对的是甚嚣尘上的“不祥”流言。苏明月并未选择苍白无力的辩解,而是决定用实实在在的行动,将“不祥”扭转为“祥瑞”。

三日后,就在柳承宗等人暗中推动流言愈演愈烈之时,靖王府名下悄然注册的“善济堂”于京城东西南北四城同时挂牌开张。这并非普通的医馆药铺,其门前明晃晃贴着王府告示:每月逢五,免费为京城孤寡老人、贫困百姓诊脉施药;开设“防疫宣讲”,由坐堂大夫讲解时疫预防、卫生常识;更引人注目的是,善济堂旁还附设了“慈幼局”,专门收容无人抚养的孤儿,不仅提供食宿,还聘请落魄文人教授孩童识字算数。

此举一出,京城哗然!

免费诊病施药已是善举,那“防疫宣讲”更是闻所未闻,将深奥的医理用浅显话语道出,惠及无数平民。而收养孤儿、甚至教导识字,这简直是在挑战“女子无才便是德”、“贱民无需知书”的世俗观念,但其行为本身,却又占据了道德的绝对制高点。

更让百姓议论纷纷的是,有“知情人士”透露,这一切的章程与理念,皆出自尚在“静养”中的靖王妃苏明月之手。她将自己嫁妆中的大半,以及萧景珩支持的大笔银钱,都投入了此事。

一时间,市井巷陌间,关于靖王妃“不祥”的议论声小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其“仁善”、“心系百姓”的由衷赞叹。“什么不祥?我看是福星才对!若不是王妃仁心,我家那老母亲哪能看上病?”“就是!那些嚼舌根的,怕是黑了心肝!”

流言的坚冰,在实实在在的恩惠与超越时代的善举面前,开始悄然融化。

商业上的狙击,苏明月的应对更是巧妙而凌厉。

面对几家对手商铺的联合压价,四海商行并未跟着降价,反而反其道而行之。苏明月授意名下最先开张的“明月斋”糕点铺与“云裳阁”成衣铺,同时推出了“会员等级”制度。一次性消费达到一定金额,或累计消费达标,即可成为不同等级的会员,享受对应折扣、新品优先购买权、甚至定期礼品赠送。同时,她推出了精巧的“积分兑换”活动,消费即可获得积分,可兑换限定商品或直接折现。

此外,她更是借鉴现代概念,搞起了“联名”与“限定”。明月斋与云裳阁合作,推出购买特定款式衣裙,赠送限定口味糕点的活动;与善济堂联动,宣布每售出一份“慈善套装”,便将部分利润捐入慈幼局。

这些闻所未闻的营销手段,瞬间吸引了大量追求新奇、注重体验的贵族与富户。对手商铺单纯的低价策略,在四海商行构建的“品质-服务-特权-慈善”多维体系中,显得苍白无力且格调低下。客源非但没有被抢走,四海商行的名声反而更加响亮,利润不降反升。

柳承宗等人得知消息,气得砸了书房好几个花瓶,却一时找不到更好的反击方法。他们发现,苏明月的商业手段,根本不合常理,仿佛来自另一套他们完全不懂的规则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