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可有证据?!”
那御史显然有备而来,他高举数份看似陈旧的文书,朗声道:“臣有人证物证!此乃前朝宫廷存档的皇室玉碟副本及部分妃嫔画像影本!经比对,靖王妃苏明月之容貌,与当年大夏亡国前神秘失踪的宠妃‘月夫人’极为相似!而其出生年月,亦与月夫人失踪时间高度吻合!”
他展开一幅泛黄的画像影本,虽模糊,但画中女子的轮廓与苏明月确有几分神似。
“此外,”御史语气更加凌厉,“据查,苏明月生母名中带‘月’,其父苏文远官职低微,当年却突然获赠大量不明财物,方能娶得此女!此间种种,岂是巧合二字可以解释?!”
“更有玄影阁逆贼供认,他们一直在寻找身负前朝皇室血脉、并能引动‘明月玺’共鸣之人!而太庙异象,便是铁证!”
字字句句,如同淬毒的利箭,直指苏明月最核心的秘密!虽然证据并非完全确凿,但环环相扣,极具煽动性!
朝堂之上,顿时炸开了锅。清流一派怒斥其心怀叵测,要求严惩;保守一派则面面相觑,不敢轻易表态;更有与睿王或丽贵妃关联密切的官员,趁机落井下石,要求立刻将苏明月下狱论罪!
“陛下!前朝余孽,罪不容诛!当立即处以极刑,以正国法!”
“靖王府竟纳此妖女,亦当彻查!”
“此女不除,国无宁日啊陛下!”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将苏明月彻底淹没。她孤零零地站在大殿中央,承受着千夫所指,脸色苍白,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才能勉强维持着站立。
她知道自己不能慌,不能乱。一旦承认,便是死路一条,还会连累所有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臣,萧景珩,参见陛下!”
一个沙哑却异常坚定的声音,猛地从殿外传来,如同惊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众人骇然回头,只见金殿大门处,靖王萧景珩,竟穿着一身未卸的甲胄(显然是刚从某处赶回),在墨尘的搀扶下,一步步,极其艰难却又无比坚定地踏入殿中!
他脸色灰败,唇无血色,每走一步似乎都牵动着内伤,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那身冰冷的甲胄与他虚弱的身体形成强烈反差。但他挺直的脊梁和那双燃着冰冷火焰的眸子,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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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来了!在重伤未愈的情况下,甲胄上殿!
“景珩?!”皇帝也吃了一惊,眉头紧蹙,“你伤势未愈,何故来此?”
萧景珩推开墨尘的搀扶,独自走到御阶之前,单膝跪地,甲胄发出沉重的碰撞声。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皇帝,声音虽沙哑,却字字清晰,响彻大殿:
“臣妻明月,乃臣三媒六聘,明媒正娶之王妃!其身世清白,苏家世代忠良,岂容他人凭空污蔑?!所谓前朝余孽,纯属无稽之谈!若有实证,便请拿出!若仅凭几分相似画像与捕风捉影之词,便要定臣妻死罪,臣——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