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凯旋惊鸿宴

“因为…王爷的子嗣,臣妇腹中,已然有了。”

“御医昨日刚确诊,已近两月。本想等胎像再稳些,给陛下和娘娘一个惊喜,没想到…陛下竟先提了呢。”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目瞪口呆!

皇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

谢云霍然抬头,脸上的娇羞瞬间褪尽,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苍白和一丝扭曲的嫉恨。

萧景珩猛地转头看向苏明月,那双古井无波的深邃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无比的、名为震惊的裂痕。他下意识地看向她抚着小腹的手,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化。他根本不知道!她从未告诉他!是真是假?是为了解围?还是……

苏明月感受到他灼热震惊的目光,却不敢回头与他对视,只是维持着脸上幸福得有些炫目的笑容,心跳如鼓,后背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知道这是在兵行险着。用一个尚未确定(甚至可能是谎言)的消息,来对抗皇帝的赐婚。一旦被拆穿,便是欺君大罪。

但她没有选择。她绝不能允许任何人在这个时候插足他们之间,更不能让萧景珩因动怒而加重伤势。

皇帝死死盯着苏明月,眼神锐利如刀,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说谎的痕迹。大殿内的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良久,皇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只是那笑声听起来有些干涩:“好!好!好!果然是双喜临门!天大的喜事!”

他放下酒杯,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既然如此,那侧妃之事,确实不急于一时。明月,你如今身系王府血脉,定要好好安胎,需要什么,尽管向宫里开口。”

“谢陛下隆恩。”苏明月再次屈膝,垂下眼睑,遮住了眼底的惊悸。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

宴席重新恢复热闹,恭贺道喜之声此起彼伏,比之前更甚。只是这热闹之下,多了多少暗潮汹涌,无人得知。

萧景珩缓缓坐下,手在桌下猛地攥紧了苏明月冰凉的手指,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他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真的?”

苏明月吃痛,却不敢挣脱,只能借着袖子的遮掩,用力回握了他一下,暗示他冷静。她抬起眼,对上他深不见底、翻涌着骇人波涛的眸子,脸上依旧挂着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嘴唇微动,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无比:

“……王爷,妾身演的像吗?”

萧景珩瞳孔骤缩!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一名内监匆匆上前,在皇帝耳边低语了几句。皇帝的脸色微微一变,目光再次投向苏明月,这一次,带上了几分真正的惊疑和审视。

他挥了挥手,乐声暂停。

整个大殿再次安静下来。

皇帝看着苏明月,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明月,方才北境八百里加急送来一份战利品清单,其中提及……狄戎大祭司身死之时,身上搜出一件异宝,似与我朝有关,据俘虏称,此物乃……前朝大夏皇室秘宝之一,名为‘溯影琉璃镜’。”

苏明月的心猛地一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皇帝的目光变得幽深,继续道:“据称,此镜……唯有身负大夏皇室最纯粹血脉之人,以血为引,方可驱动,窥见一丝过往未来之影。狄戎大祭司似乎极为重视此物,甚至不惜以身犯险,潜入北境,便是为了……寻找能使用此镜之人。”

他的话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苏明月的心上。

“而景珩呈上的奏报中说……最终围杀那大祭司时,你……似乎也在场?”

刹那间,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苏明月身上,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恭喜和羡慕,而是充满了惊疑、探究、以及某种难以言说的恐惧!

前朝秘宝!大夏血脉!这指控几乎等同于……

苏明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她感觉到萧景珩握住她的手猛地收紧,那股力量几乎要支撑住她瘫软的身体。

皇帝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她身上,缓缓问出了那个足以将她彻底打入地狱的问题:

“明月,你告诉朕……”

“你为何……能使用那狄戎大祭司视若性命的前朝秘宝?”

“你与那早已覆灭的大夏皇室……”

“究竟有何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