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明卢氏除与各家女眷走动外,便属与通达钱庄的邹老板交往最密,行迹可疑。”
“那邹老板对外自称邹似,家中行四,来历却是迷雾一团——他口口声声称是江南苏州人士,言谈间却无半分江南音韵;自称世代经商,家底丰厚,方能在京中开设钱庄。可臣特意询问过楚家人,苏州乃至整个江南,都未曾有过这样一户邹姓富商。”
“此人,竟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臣遂深入细查,方知卢氏与邹似多年勾结,借钱庄之名,在京中私放印子钱,十年之间暗中敛财,数额惊人。”
“啪!”
皇帝一掌重重拍在扶手上,龙颜震怒:“卢氏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私放印子钱?!”
“明竞,此事你可知晓?”皇帝阴鸷的目光骤然射向明竞,语气冰寒刺骨。
明竞吓得浑身一哆嗦,忙不迭摇头:“臣……臣不知!”
“皇上,臣只知卢氏这些年勤勉持家,将嫁妆与侯府的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以为卢氏与楚南星一样擅于经营,挣下一份丰厚的家业,全然不知卢氏的钱竟然是用这种方式赚来的。
这一刻,明竞心头轰然一震,忽然觉得他似乎从未真正认识过卢氏,即便他们是自小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
明皎唇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轻启朱唇:“爹爹,这世上最快的来财之道,一者是空手套白狼的巧取,二者便是仗势逞凶的豪夺。”
也唯有明竞这般睁眼瞎,才会天真地以为,卢氏仅凭正当营生,便能将那区区五千两嫁妆,翻作如今这价值几十万两的家业。
明竞绷紧了脸,两颊因牙根太用力而发酸发痛,胸膛剧烈起伏,一时竟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