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心中的苦水泛滥成灾。只因为那一瞬间的色心萌动,便被卷入这书中世界。如今美男在旁,却全然没了当初的旖旎心思,满心渴望回到那个有亲人温暖相伴的现代生活。
这书中的日子真实得可怕,死亡都成了奢望,而她不过是寒假伊始,便陷入这无尽的荒诞困境,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索性拿起酒壶,一碗接着一碗。
陈福生静立一旁,瞧着秋兰失态,心底暗自得意,眼中微光一闪而过。可当察觉到李景投来的阴冷目光,他心下一颤,笑意瞬间凝固,忙不迭收起神色,匆匆转身佯装招呼旁人,手心满是冷汗。
村民们嘻嘻哈哈,心里都在琢磨王三娘得有多舍不得陈福生呢,哎呀呀,早知道这样,当初人家陈福生叫她回来成亲的时候,她就该回来嘛,现在可好,搞得自己伤心欲绝。
老父更是又羞又恼,扯着王三娘低声数落:“三娘,咱是来观礼的,别砸场子呀!”王三娘没应声,一头砸在桌子上。
王老爹眼见着王三娘醉得不成样子,赶紧冲着王虎喊:“去去去,赶快把你姐扶回去啊,这成何体统啊,快,快去,快去啊!”
王虎应了声,左手托着醉醺醺的姐姐,一旁的李景也伸手扶着王三娘。
只听见王三娘嘴里嘟囔着:“哎呀,不能劳烦大人呀,不能劳烦他。”而李景则云淡风轻地笑了笑,说:“无妨。”
就这样,他们沿着小路扶着王三娘往坡下走去。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左边的一处小土屋。两人合力把王三娘扶到了炕上。
王福说道:“大人,我去西厢房给您收拾一间床来,今天晚上您就将就一下。”说罢,便匆匆出去了。
此时屋里只剩下李景和王三娘。李景本想着离开,一个醉酒的女子与男子共处一室,实有不妥。
可就在这时,王三娘伸手拉住了他,说:“你去帮我找我的银项圈来。”原来,王三娘穿书而来,有着宿主的记忆,宿主的母亲早逝,留下了这银项圈,她心中一直惦记着。
而王珊自己在现代也是个节省之人,虽有钱能买金镯头、金戒指、钻石戒指,却都不舍得,如今后悔不已,想着一定要把这银项圈带回去。
李景依言在一个破破烂烂的梳妆台抽屉里,找到了那个用淡蓝色丝线缠着的银项圈。王三娘嚷嚷着:“给我,给我戴上。”李景便给她戴上了。
戴上银项圈的王三娘,齐齐的刘海搭在额前,因着醉酒,脸蛋红扑扑的,模样甚是可爱。李景不禁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出屋去。
屋里的王三娘却难受得哭了起来,心中懊悔万分:“哎呀,跟帅哥也玩不了几回嘛。还是生活才是长久的,以后我一定不再爱看霸总风格的文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