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么夸张?”王三娘瞪大了眼睛,“我生得花容月貌又有能力,居然干不过人家一杯酒,被这种人退婚,还好有大人愿意娶我。”说罢,她还亲昵地看向李景,眼神里满是戏谑。
这时,旁边一个婶子笑着打趣:“姑娘,你可别闹了,李大人怎么可能娶你呢?咱们大家心里都明白,你就是带着大人来气一下陈福生罢了。”
王三娘听了,恼得很,这些人这么容易就把她看穿,她嘟着嘴,哼!
而李景坐在一旁,始终神色淡淡,对于这些议论仿若未闻,只是静静地看着王三娘在这人群中周旋,眼中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王三娘嘴角微微下撇:“我算是看明白了,这男人女人啊,都得搞事业。若是没个自己的营生和志向,保不齐哪天就被人像狗一样抛弃,落得个凄惨下场。就说我吧,如今这般可怜,也只能嗑着瓜子,嚼着花生,百无聊赖地瞧着美男打发时间,想想真是可悲可叹。”
李景原本正陷入沉思,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下意识地问:“谁是美男?”
“你。”
……
李景被她这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
陈福生将新娘送入洞房,转身出来敬酒,未曾想,京城里的大官李景竟随着王三娘现身自家婚宴,他又惊又喜,忙不迭上前。土碗满上酒,陈福生躬身道:“李大人,草民给您敬酒,多谢今日大驾光临,陈某激动万分,大人,请满饮此杯!”
李景一袭宽袍大袖,身姿挺拔,如玉山将倾。他修长手指轻抬,接过土碗,广袖滑落些许,随后薄唇轻启,饮罢,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分酒渍洒落,举手投足间满是矜贵优雅。
王三娘见状,起身嚷:“我也要喝!”陈福生笑了:“三娘,你真是大度,不计前嫌,我敬你!”说着给她也倒了一碗。王三娘一把接过,“咕咕叽咕叽咕”地往嘴里灌,酒辛辣刚烈,顺着嘴角往外淌,她却不管不顾,喝完猛地把土碗往地上一砸,“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满院瞬间安静。
众人皆是一愣,旋即有人低声私语:“这也太激动了,莫不是爱而不得?”
三娘有些尴尬,对上李景略带嫌弃的眼神,忙打圆场:“手没拿稳,大人莫怪,来来来,再来一碗!”几碗下肚,三娘只觉这酒度数不算高,来了兴致,拉着李景:“大人,今日劳累,日后还盼合作愉快,咱再喝!”不知不觉,她喝了许多,终是撑不住,趴在桌上呜呜哭了起来,手还无意识地拍着李景:“你一定要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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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趴在桌子上,思初读《秋兰传》时,对那男二李景的倾慕不过是闲暇时的绮念,可如今一朝穿书,往昔贪恋的色相在对现代亲人的思念前,显得如此苍白。
她双手揪着头发,内心满是悔恨与无奈:“这怎么能比啊?不过是一时的意乱情迷,怎能敌得过现实生活的千般美好。”泪水源源不断地涌出,她抽噎着,捶打着李景的手臂,哭诉:“我真的太悲惨了!若你不幸福,我又怎能幸福?”李景望着她这般失态,心下不禁思忖:难道她对陈福生竟是爱到这般癫狂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