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的轿撵到了,在数十人的前拥后呼下,羡雪有条不紊地上了轿撵—也是等会游街的花车。花车上用的是应季的鲜花,花灯节当日清晨会由专人于御花园里采摘,求一个来年风调雨顺繁花似锦的好兆头。
羡雪坐在花车里游遍了翎都的大街小巷,翎都无论是官宦富家,还是平民百姓,今日都将花魁之姿饱览无余,终能弥补当日长街画中美人掩面的遗憾。
经过重重厚重而又无比熟悉的宫门,拉着羡雪的花车终进入了内宫,宫里的气息弥漫着浓浓的檀香,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这个宫廷每日都似前一日一般风平浪静,无声无息,但其实安然之下不知潜藏着多少宫中之人,无名之辈的哀嚎和鲜血。
除了坐在那个位置之上的人,其他没有任何人的的命运是握在自己手中,即使是显贵的皇亲国戚也要仰他人之鼻息而活。羡雪恨自己没有早日知道这个道理,前尘太过骄横跋扈,引人猜疑妒忌。
夜渐渐深了,宫宴上却灯火辉煌。皇帝和皇后坐在最上面的主位,其余妃嫔坐在旁边。下面依次是当今皇上唯一的弟弟,荣王爷—他因是皇帝一母同胞所生,且生性愚昧浪荡,无心于朝政,所以才会在上一次的夺嫡之战中幸存下来。然后是永王和锦王端坐两侧,不分伯仲。再之后就是按照母妃位份高低而排位的其他皇子。而祁辰昱因母妃地位低自己也不受待见,一如既往地坐于末位。
这种场合他虽不愿出席,父皇也不愿邀请他,但毕竟是皇家之宴,皇室之人一贯擅长的伎俩就是演戏。即使心里再仇恨不堪,表面也要装出一副一团和气的样子。
羡雪从天而降,一朵硕大的花瓣打开,里面竟是一位比花更娇艳的美人。她淡粉色的长袖漫舞,时而如风中弱柳,时而又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她脚步轻盈,左脚脚尖轻踮,右腿如山间嫩竹一般缓缓立起,笔直而又挺拔,在场众人不禁欢呼喝彩。只见她右脚微蹲,再集中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又缓缓轻落,如此往复浅跳,如花丛中轻盈飞舞的蜻蜓,少女的娇羞和活泼在此刻尽显。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满堂喝彩的开场舞结束后,她踏着碎步到每一位贵宾桌前独舞,先是最前面的荣王爷,他一边饮着杯中之酒,一边赏着面前美人之舞,时不时微微点头,富态圆润的脸上满是赞赏和喜爱,轻拍手掌为羡雪打着节拍。
为荣王爷舞完后,羡雪直接来到了永王祁肆夜面前,她想给在场所有人一个暗示—除了皇帝和荣王爷,这里最尊贵的人就是永王殿下,而不是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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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肆夜看着眼前玉软花柔,仙姿佚貌的女子,嘴角不禁升起一丝笑意。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羡雪拂袖一挥,轻轻打在祁肆夜脸上,他顺势一拉,羡雪差点没站稳扑到他怀里。还好羡雪常年练舞,核心稳,只微踮脚尖就找回了重心。她又将另一只拂袖故作娇嗔一般舞向祁肆夜,在他又想握住她这只袖时,快速一个回身,将他拉在手里的那只袖抽了出来。随即二人相视一笑,气氛好不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