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婆媳俩在家里哭,开始埋怨贺大勇和儿子贺旺财,把孙子带到城里,惯的成没了样子,好的一点没学,倒把城里的瞎毛病学全了,好在贺旺财及时回来。

贺旺财这次回家是准备给儿子贺小江结婚,他知道儿子贺小江的德行,担心时间久了,一旦苗家知道儿子的德行肯定要悔婚,才迫不及待地给儿子结婚,而且越早越好,这才急着上槐树岭找了尘和尚看了日子,来跟苗家商量结婚的事。

贺小江回来的所做所为,苗李氏也是有所耳闻,她总觉得贺小江在省城长大,贪玩,不喜欢下地干活,耍个少爷脾气很正常,在娘家哥专门找她来说:“咋瞅着贺家这货是个浪荡子,琴以后嫁过去怕是日子不好过,我看不如趁早退了这门亲,另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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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李氏笑着为他辩解道:“贺家就他一个独苗,把他接到省城,想让他出人头地,就没指望他去下地干活,更别说低三下四的给人帮忙,贺家已经说了,等结完婚,会在省城开家货栈,以后就是当老板做生意地料,咱岂不是也不管地里的活,光知道玩,再说年轻人淘气点不好吗,要真是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我还不乐意呢。”

李大头想想也是,自己年轻时还不是整天浪荡着,贺小江把省城那一套拿回来在家里耍,大家看不惯也正常。

贺小江不敢在父亲贺旺财面前提说退婚,他害怕父亲打他,父亲贺旺财下手又没个轻重,只能父亲说啥就是啥,只能整天嘴撅脸吊的哭丧着脸不敢反驳。

贺旺财一脸严肃地说:“知道你下不了苦,省城的铺子都盘好了,等把婚一结,就带着媳妇去守着店,好歹也算有个营生,到了省城,你再敢耍花花肠子,看不把你腿打断。”

一听去到省城做生意,贺小江就心花怒放,又能花天酒地的生活,显得特别兴奋,可一想到带着个走路要扭半天的小脚媳妇,他就觉得那那都别扭,贺小江哭丧着脸不敢当面顶撞,背过父亲在婆跟妈跟前混闹:“我大我爷,不懂我,你俩人也不懂我,一家人都逼着我结婚,让我娶个我小脚女人,以后我咋活人呀。”

“有啥不能活人的,你是偷了还是抢了,那样标致的媳妇,那一点配不上你,你看你回来这些天,都干了些啥,知道村里人都咋议论你,能娶到苗家那样大户人家的女子,那是咱烧了高香,人家不弹嫌你,你还弹嫌个屁,如今把媳妇娶回来,也该收收你的心,回头赶快生个娃,好好过日子才是正事。”俩人苦口婆心的劝说着贺小江。

“你们想抱孙子就直说,别拿我当传宗接代的工具。”贺小江瞪着眼珠子懊恼的说。

贺韦氏骂道:“你说的是你娘个脚的话,有本事你给你大说去。”

“我大知道啥,……他就知道打我。”他脸红脖子粗地说道。

“我看你大还是打的轻……。”贺韦氏把拐棍在地上捅的“咚咚”响地骂道。

不管贺小江如何的不情愿,当看见父亲贺旺财在家张罗着一切,就明白他的反抗是徒劳,而且父亲根本不给他任何反抗的余地。

看着一家人忙着为他张罗着婚事,贺小江天天吃过早饭就溜出门,在外面漫无目的游荡着,直到很晚才回家。

有回竟鬼使神差的转悠着上了龙王庙,他靠在庙前粗壮的槐树想着心事,越想越烦……

省城的那些青年女人,看对眼了,一同游玩,一同吃饭,一同跳舞,确定相爱才结婚,那才是他贺小江的梦想,如今一家人逼着他,要他跟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女子在一场仪式后,就躺在一个被窝里做传宗接代的事。

对方的模样没啥弹嫌的,可偏偏是个小脚,这让他接受不了,这么愚昧的事,竟然是在省城见过世面的爷爷跟父亲一手促成的,他用头一下一下的碰着槐树,发泄着心中的烦闷……

了尘和尚见一身城里人穿着打扮的他,知是贺家的儿子,也只有贺家的儿子才这么穿戴,见他烦恼的样子,摇摇头让徒弟慧静端来茶放在贺小江面前。

了尘和尚站在一旁慈眉善目的对他说道: “人,各有各的渡口,各有各的舟,万般皆有缘,半点不由人……。”

“死和尚,你连个婆娘都没的,懂个屁,我不是来听你狗念经的,这槐树岭我看谁都讨厌,你说你这和尚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