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贺小江因是独苗,打小一家人就宠溺的不行,贺旺财去了省城后没多久,一心想让宝贝儿子出人头地,不再像自己和父亲一样,虽说攒下殷实的家底,可终究还是个做饭伺候人的,说到底还是上不了台面,跟父亲一商量,就把儿子贺小江接到省城去上学,让儿子接受更好的教育,。

谁知道事与愿违,对于从小娇生惯养的贺小江来说,离开了老式私塾,一下到了省城的新式学堂,教的东西完全跟乡下的私塾完全不一样,让他就有点不习惯,而且他一口地道的土话经常招来一群比他还小的学生嘲笑,过惯了一家人围着他转的生活,哪能受得了这个。

再加上迷恋省城的花花世界, 于是逃学旷课成了家常便饭,很快结识了一群街痞二流子,不光学会抽烟喝酒,整天跟那些人混在大街上,只不过他还是掐着点回家,贺旺财和父亲贺大勇每天忙着上班,只以为他在学堂念书,瞒着父亲和爷爷倒也过了几年逍遥的日子,却辜负了父亲贺旺财和爷爷贺大勇的一片苦心。

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的学会赌博,出入赌场,且越赌越大,欠了下赌场的钱,被赌场人追到家里来讨债,贺旺财才知道,一气之下,把儿子贺小江狠狠地打了一顿,看着一身毛病的他,贺旺财跟父亲贺大勇实在没法,只得把他送回老家。

贺旺财嫌丢人,儿子贺小江的这些烂事,回来不好跟任何人说,对外只说儿子小江大了,磨磨他的性子,然后给他把婚结了,以后好继承家业。

贺旺财本意是他接触不到那些人,就能改好,谁知送回家后,家里的老娘对贺小江更是宠爱的不成,那舍得让他下地受苦,任他由着性子的乱来,家里雇的有长工,地里的活,那能指望他干,只要人到地头就行。

到了地头,贺小江嘴里叼根烟,一副十足的财东家少爷形象,不是瞎指挥着长工干这干那,就是满坡跑着撵兔逮野鸡,根本不管地里的庄稼。

族里谁家过红白事,让贺小江去帮忙,别人都忙前忙后的做着事,他不干活倒也罢了,不是钻人堆谝闲传,就是叼根烟找人玩狼吃娃等着吃饭,坐席吃饭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根本不懂礼数,坐在桌子上不顾形象的只顾自己吃喝,完全没有一丝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教养。

帮忙的人见他丧眼的样子,拉他起来:“你咋是个海兽,不看客都没吃,你个帮忙的倒先吃上了”。

他翻着白眼满不在乎的回道:“海兽咋了,海兽也不能不吃饭。”

“僻远,辟远” 帮忙的人一脸嫌弃的把他拉到一旁。

他伸长脖子撇着嘴不服气地说道:“又没吃你家的……凭啥让我辟远。”

“我看这货以后够呛……”

“祖坟啥时候把气冒了,咋出了这害货,就这还是在省城见过世面的人,咋一点礼数都不懂。”

面对众人悄声的叽骂,他毫不在乎,该咋样还咋样。

在村里呆了不到三个月,没少被人指脊背骂先人,他倒好,一点没有想着改好,反而每天变着法不停的问婆妈要钱,结交了村里几个没人待见的死狗烂娃,从家里拿了烟,整天和那些人钻在一起,把省城玩的那一套完完全全地搬了回来,四处瞎转悠,看上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烧包的凑上前说几句骚情话,胆小的羞红了脸跑开,也有胆大的,对着他谩骂他几句,他也不生气,说现在省城就兴这个,这叫自由恋爱。

家里给订的娃娃亲,他偷偷跑上槐树岭看了几回,见惯了省城大脚姑娘的他,虽说若琴模样倒是让他眼前一亮,但裹着双小脚走路一摇一摆的,让他一下没了兴趣。

于是他就在家喊着要退婚,婆和妈哪能答应,贺小江就在家里嚷嚷着。

“谁定的,让谁去娶,反正我不要。”

气的贺韦氏(贺大勇的老婆)指着他骂道: “亏了先人,你说的是人话吗,你大给你定的亲,让你大去娶回来。”

“那我也不要小脚女人,咱家又不指望她干活,以后到了省城还不丢人死了。”贺小江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

贺韦氏忙过来捂他的嘴说:“好我的碎爷哩,可不敢再说,要让外人听到,苗家还能把那么标致女儿嫁给你。”

“不嫁更好,我到省城另寻个。”贺小江瞪着眼珠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