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棋一脸无辜地说道:“我没有……”
忠义把仁义推到一边骂道:“你胡说啥,不知道棋为啥难受吗?”
仁义装作一脸糊涂的说:“他不说,我咋知道……”
若棋看着远处被雪覆盖沟壑,苦闷地说:“我妈不让我上学,让我去货栈学做生意,虽然明白我屋的情况,我妈说的也没错,可我还是想去省城上学。”
忠义站在一旁,揉着被雪刺出疼的眼说:“你反过来想,去省城能咋,无非就是多念几年书罢了,毕定你是老大,早晚得去接手邓家镇货栈,说心里话,我兄弟俩都羡慕的不行,你有这样机会,而我跟仁义呢,现在咋说都成了墙高的小伙子了,还整天浪荡着,我俩都觉得没脸见人,我跟仁义都商量好了,过完年也不去私塾了,回来下地干活。”
若棋忽然间觉得眼前这兄弟俩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玩伴,而是有了他们自己的想法,不禁抬头问到:“你俩啥时候有这想法?”
“遭了土匪后,看着我大一个人那么辛苦,我俩心里别提有多难受。”忠义一脸愧疚地说道。
看着相互对视的俩人,仁义从后面伸过脖子呲牙咧嘴道:“难受个屁,你二娘连私塾都没念过,连大夫见都没见过的蛤蟆瘟,她还不是照样弄出药方,关键在于人,你明白吗。”
若棋当然知道,二娘那边有不少医书,是她从娘家带回来的,平时总给妹妹若草她们讲各种草药的药性,疗效,当时那个流行病也是从二娘嘴里,才知道叫蛤蟆瘟,他也曾翻看过,都是些枯燥的药理,他那能耐住性子去看……
兄弟俩的话,让若棋猛然开朗起来,扭过头对着兄弟俩咧嘴一笑轻松的说:“你们以后会去邓家镇看我?”
忠义说:“肯定去,走的时候我送你。”
仁义嘻嘻笑着一脸无赖地说:“你现在咋说也是掌柜的,只要不怕我蹭饭,我就去,别到时候别躲着我就行。”
“多少顿都行,只要你俩去,回头有啥挣钱的门道,我给你们留意着。”若棋看着忠义兄弟俩若有所思地说。
“先不说这个,再说我屋也没那个本钱,我俩就想着先帮家里把地务农好,只要没灾荒,相信要不了几年就能翻过身。”忠义咬着牙发着狠说。
仁义瞪着牛眼问忠义:“邓家镇白吃白喝地等着,你为啥不去?”
“滚,你就知道吃。”
“好嘞”仁义应声弯腰跑开,顺手扔过一个点燃的鞭炮,在俩人脚下炸起一团雪花。
惊的跳起脚的俩人骂一声“我把你个海兽”撵向已经跑远的仁义,身后的雪地里留下杂乱的脚印,三个少年在不知不觉中成长了起来……
当苗青山把侄子若棋叫到自己厦房这边给若棋提说进城上学的事时,若棋的回答让他和王缃云感到震惊,这才多久,若棋仿佛一下就长大了,能体会到他们的艰辛,苗青山只是遗憾地说了句:“可惜你这上学的料。”说完闷头坐在一旁抽起了烟
说实话,不管嫂子苗李氏如何对她这边,可侄子若棋始终没把他们当外人,而且一直护着若草姊妹仨,王缃云叹口气,转身从柜里精心挑了了几本介绍草药类的医书,递给若棋,一脸郑重的说道:“你一个人在外,没人管,这几本书闲了多看看,有个啥伤风感冒的小毛病,也好应付。”
若棋知道这几本书的意义,这是二娘唯一能拿出手的东西,他不禁想起俩人受到的委屈,但依旧把他自己的子女待,这才是一家人该有的情感,感激他们俩从不计较母亲的强势和霸道,却比母亲还关心他,来安慰他,而母亲就知道自私的为自身考虑,从不问他的感受,若棋感动地低下头,忍着没让眼泪流下来,手里紧紧攥着那几本书,动情地说道:“二娘,你跟我大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