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晋宴风竟然是亲戚?”一个年轻女孩捂着嘴,眼中满是惊喜与兴奋。
人群顿时窃窃私语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他姓晋,这是他外婆!”有人恍然大悟,连忙给旁人解释。
“天呐,大明星诶……”人们的声音里带着惊叹与好奇,纷纷伸长脖子,想要一睹明星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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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宴风神色哀伤,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到灵前。他的步伐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带着对外婆深深的思念。他跪在蒲团上,脸上的悲痛不加掩饰。哭灵人那悲戚的哭声在他耳边回荡,他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哭灵人哭完后,晋宴风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几千块钱,轻轻放在托盘上。随后,他又从裤兜里掏出口罩,动作娴熟地戴上,遮挡住自己的面容,默默回到晋常远身后坐下。他静静地坐着,脸上满是落寞与哀伤 。
“有请所有的孝子贤孙,刚才跪拜的都来灵前领清香一柱,进行最后的遗容瞻仰,看完就要合棺了。”主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庄重,打破了现场的抽泣声与低声议论。
紧接着,他又高声宣布:“一首相见时难别亦难,送别曾氏老孺人在天之灵!”
随着这一声,几天来一直覆在棺椁上的内盖被缓缓搬走,曾敏霞身穿寿衣的遗体展露出来。她静静地躺在那里,面容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沉睡。许家兄妹三人,许庭芳、许清芳和许明芳,神情悲戚地走上前。他们的手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为母亲盖上寿被,一层又一层,每盖一层,眼中的不舍就更浓一分,仿佛想用这层层寿被,为母亲留住最后的温暖。
所有的至亲手持清香,缓缓排成一列队伍,准备绕棺椁瞻仰遗容,做最后的道别。他们的眼神中满是悲痛与不舍,脚步缓慢而沉重,像是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就在这时,音乐声缓缓响起,主持人饱含深情地开口唱道:“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他的歌声低沉而哀伤,仿佛带着无尽的思念与眷恋,在空气中悠悠回荡。这歌声像是有一种魔力,将送别仪式推向了高潮,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沉浸在深深的悲痛之中。
队伍缓缓移动,每个人都缓缓走到棺椁前,停下脚步,深深地凝视着曾敏霞的遗容,想要把这最后的面容刻在心底。有人忍不住再次落泪,泪水滴落在地上,洇湿了一片;有人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无尽的悲痛哽住了喉咙;还有人目光呆滞,久久不愿移开视线,仿佛只要再多看一眼,就能留住与逝者的最后一丝联系。所有人都在这哀伤的氛围中,看了亡者最后一眼,那一眼,饱含着一生的回忆与无尽的思念 。
在众人哀伤且凝重的目光聚焦下,合棺仪式正式开始。现场一片寂静,唯有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灵堂外的白色挽联,发出簌簌的声响,似在为逝者低吟最后的挽歌。
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子稳步上前,动作谨慎而又沉稳,轻轻将内棺盖缓缓合上,曾敏霞的面容就此被掩盖,仿佛彻底与这个世界告别。紧接着,那厚重的黑色棺盖被缓缓抬起,在一阵沉闷的摩擦声中,稳稳地落在内棺之上。随后,工匠手持木胶,一丝不苟地将棺盖的缝隙仔细封死,每一下涂抹,都像是在封存一段难以割舍的回忆,宣告着生者与逝者在尘世的最后分离。
许传仪静静地站在一旁,身形佝偻,风烛残年的他虽因修炼保持着身体康健,可生命的烛火已然微弱,命数有限,生命也进入了倒计时。他浑浊的双眼紧紧盯着棺椁,眼中满是沧桑与不舍,往昔与曾敏霞共度的岁月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
这时,许明芳悲恸欲绝,她按照习俗上前去,双手用力地拍打棺盖,那声音沉闷而又揪心,声声泣血,“娘啊,娘……”她的哭声瞬间打破了现场的寂静,引得周围的人也纷纷落泪。在她的带动下,众人纷纷喊出对曾敏霞的呼唤,
“奶奶”
“娘”
“姑姑”
“舅妈”
……
她的身体因过度悲痛而剧烈颤抖,若不是身旁的晋常远及时扶住,她险些瘫倒在地。
就在此时,抬棺人鱼贯而入。他们熟练地将粗壮的绳索围绕棺椁捆绑紧实,再稳稳地穿上坚实的树干,一切准备就绪。随着一声低沉而有力的“起灵”,抬棺人齐声发力,灵柩缓缓被抬起。
刹那间,孝子贤孙们齐刷刷地跪在一旁,哭声震天。那哭声交织在一起,如汹涌的潮水,饱含着无尽的悲伤与不舍,直冲云霄。他们的泪水肆意流淌,打湿了面前的土地。随着灵柩缓缓离开灵堂,众人站起身来,脚步踉跄地一路追随到停灵处。
此刻,东方亮起微光,却驱不散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等吃过饭后,这承载着无尽思念的灵柩,就要被送上山去,安葬在那片宁静的土地上,从此,曾敏霞将长眠于此,而她的音容笑貌,将永远留在亲人们的记忆深处 。
吃过早饭,阳光无力地穿透云层,洒在这场哀伤的送葬队伍上。几十个花圈被人高高举起,走在队伍最前方,惨白的纸花在微风中瑟瑟发抖,像是在低声诉说着对逝者的缅怀。
花圈之后,是一条长长的孝布,由十几人牵引着,象征着与逝者之间斩不断的血脉羁绊。许庭芳走在孝布后面,神色凝重,双手虔诚地捧着曾敏霞的灵位,那灵位仿佛承载着千斤重量,压得他的脊背微微弯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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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许庭芳身后的,是曾敏霞的灵柩,由十几位身强力壮的抬棺人稳稳抬起。灵柩上覆盖着竹制糊上纸的狮子头棺罩,在这沉重的氛围中,那鲜艳的色彩竟显得有些刺眼。抬棺人每一步都迈得缓慢而沉稳,仿佛生怕惊扰了棺中的逝者。
灵柩后方,是戴着重孝、痛哭流涕的女眷们。她们的哭声此起彼伏,如杜鹃啼血,声声泣血。许明芳哭得肝肠寸断,整个人几乎站立不稳,晋常远紧紧地搀扶着她,眼中满是心疼与哀伤。他一边轻声安慰着许明芳,一边还要留意脚下的路,以免两人摔倒。
女眷们的身后,是哀乐队。乐手们身着黑色长袍,面容肃穆,手中的乐器奏出低沉、哀伤的旋律,如同一首首悲歌,在空气中回荡,让人心如刀绞。
云清混在送葬的人群中,双眼早已被泪水模糊。她触景伤情,回想起三月份刚经历的丧父丧母之痛,如今看到许明芳的悲伤模样,她感同身受,心中满是酸涩。她和天玄宗的长老师父们一起,默默地跟在哀乐队的后面,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
而在灵柩的前面,孝子贤孙们一路跪拜前行。他们手里拿着草包,膝盖每次跪在草包上,随着灵柩缓缓接近,不断的起身走到队伍后面又跪下去,直到灵柩到了身前又起身。晋宴风也在其中,他的脸上满是悲痛,眼神中透着无尽的哀伤。他一丝不苟地遵循着传统,每一次跪拜都饱含着对逝去外婆的思念与不舍。云清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心中隐隐有些担心,师父这样一路跪拜,会不会太累了 。送葬的队伍如一条蜿蜒的长龙,缓缓地向着山上移动,所到之处,皆是一片哀伤 。
山脚下,气氛凝重而哀伤,所有戴孝的人皆身着素白,面容悲戚,按照习俗整齐地跪成一行。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却驱不散心头的阴霾。此时,娘家人老舅爷和舅奶奶,面色肃穆,伫立在众人面前,他们即将在山脚下回程,不再跟随送葬队伍继续前行。
老舅爷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却又带着几分沉痛,开口训话:“今日我家姐择良辰吉日下葬,以后许家子孙满堂,后代繁荣;送行之人,财运亨通,万事顺遂,灾厄不侵,福泽绵延。我家姐一生为善,积德深厚,庇佑着你们这些后人。往后的日子,你们都要团结一心,不要忘了这份血脉亲情。”他的话语在山间回荡,庄重而又饱含期望。
说罢,老舅爷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准备好的红包,他缓缓走向跪在地上的众人。这73人,都是曾敏霞老孺人的后代和至亲后代,他们低着头,眼中含泪,静静地等待着。老舅爷每走到一人面前,便停下脚步,递上一个红包,动作轻柔而郑重。红包里包着10块钱,虽数额不多,却聊表心意,承载着对逝者的尊重和对生者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