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此乃天机,亦是人伦 意指陛下所创之新朝,其帝统血脉,终有一日,将汇聚齐、勋、晏三姓之遗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五人,语出惊人,“而且,在座五位之中,便有两人身负帝王之象。”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帐内一片死寂。
云隐言尽于此,不顾众人挽留,飘然离去,消失在夜雨之中。
翌日,雨势果然渐歇。第三日清晨,久违的太阳竟真的冲破云层,万道金光洒向湿漉漉的大地,紧接着,东南风起,越刮越猛。晏季大喜过望,立即按照预案,命早已准备就绪的精锐士卒,借助风势,将点燃的油脂、柴草等物射向处于下风口的宇文灼连营。
东风猎猎,火借风势,瞬间便成燎原之势。宇文军营地多为草木结构,加之天气潮湿多日,士卒疏于防火,顿时陷入一片火海。火蛇肆虐,吞噬着营帐、粮草和惊慌失措的士兵,七百里联营化作一片焦土,哭喊声、哀嚎声震天动地。
齐邕见时机已到,挥师全面进攻。宇文军心大乱,溃不成军。宇文灼虽骁勇,亦无力回天,只得在亲兵护卫下仓皇北逃。齐军乘胜追击,一路收复失地,直捣黄龙,最终光复了旧日大夏的京城。
经此一役,宇文灼势力土崩瓦解,中原大地尽归齐邕。
迁都旧京后,万象更新,百废待兴。崇启四十三年冬,齐邕于旧京皇宫祭告天地,正式登基为帝,终结了纷乱已久的割据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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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朝定国号为“晟”,寓意光明、兴盛,日出则成。
二十年风雨兼程、筚路蓝缕,从被逐出家门的漂泊少年到而今的九五之尊,一朝登临帝位,齐邕望着地下跪满的群臣,只觉得恍如隔世。
登基大典上,齐邕册封群臣。他力排众议,坚持立患难与共的发妻成安为皇后,册黎痕为贵妃,打压的同时亦安抚南夏旧部,册成纨为贵妃,荣宠勋家。
同时,册立嫡长子齐佑为皇太子,封皇妹齐徽为晋阳长公主,仪同亲王;封晏季为安国公,授大将军衔,世袭罔替;封成济为淮安王,位列诸王之首;封成嵘为燕国公,追封壮烈殉国的成峥为赵国公,由其旁支承袭爵位。
至此,勋家一门出一后、一王、二公,更有太子血脉,当真是荣宠至极,势倾朝野。
建元二年,新朝初立,百废待兴,然边境未靖,前朝余孽宇文灼虽已败亡,但其部分残党在悍将慕容垂的带领下,退守西北苦寒之地,时常骚扰边境,劫掠州县,成为新生的晟朝心腹之患。
朝堂之上,齐邕力排众议,点将安国公晏季为主帅,燕国公、骠骑将军成嵘为副帅,统兵三十万,出征西北,务求全歼残敌,扬大晟国威。
临行前夜,晋阳长公主府内,红烛高烧,却难掩离愁别绪。
齐徽为晏季整理着戎装,动作细致缓慢,眼中满是不舍担忧,抬起头,握住晏季的手,将其轻轻引至自己微隆的小腹上,
“阿季,你感觉到了吗?这次出征,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我和珏儿,还有这个未出世的孩子,都在家里等你。”
晏季一身戎装,英挺依旧,历经风霜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小心翼翼地将齐徽拥入怀中,“放心,阿徽,为了你,为了孩子们,我也一定会凯旋。等我回来,看着咱们的孩子出生,教他骑马射箭,读书识字。”
他顿了顿,捧起齐徽的脸,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我答应你,一定回来。”
次日,大军开拔,旌旗招展,齐徽站在城楼上,目送着队伍渐行渐远,直到那熟悉的身影消失在尘土之中。
西北战事起初颇为顺利,晏季用兵如神,成嵘勇猛无畏,兄弟二人配合默契,连战连捷,将慕容垂的残部逼入绝境。
然而,宇文灼旧部多为百战余生之辈,凶悍异常,且熟悉地形,困兽犹斗之下,竟在一条险峻的峡谷中设下殊死埋伏。
那一战,异常惨烈,慕容垂自知无路可退,倾尽全力发动突袭。晟军虽英勇,但地形不利,遭遇了自起兵以来罕见的顽强抵抗。混战之中,成嵘为保护中军主帅晏季,身先士卒,陷入重围,身被数十创,最终力竭战死,壮烈殉国。
晏季目睹四弟惨死,悲愤交加,亲自率军冲杀,虽最终扭转战局,全歼敌军,手刃慕容垂,但己方亦死伤惨重,而在最后的白刃战中,一枚冷箭穿透重重护卫,正中晏季胸膛,虽未当场毙命,却是致命重伤。
齐邕闻讯,立刻派出最好的御医星夜兼程赶往军前,严令不惜一切代价救治安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