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邕眉头紧锁,日夜筹谋,却难为无米之炊。晏季则带着尚有体力的士卒日夜巡山、布置警戒、寻找一切可吃的东西。
这日,山中雾气弥漫,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齐徽看着哥哥日渐消瘦憔悴的背影,心疼不已,她轻轻抚摸着尚未显怀的小腹,这个秘密,她只告诉了丈夫,连成安都未曾透露,生怕在这艰难时刻再给哥哥增添负担。
正当全军笼罩在绝望情绪中时,忽听天空一声鹰唳 一只硕大的老鹰正在低空盘旋,似乎在搜寻猎物。
齐邕目光一凛,猛地取过身旁亲卫的强弓,搭箭引弦,动作一气呵成,只听“嗖”的一声,利箭离弦,直冲云霄,精准地射中了那只苍鹰。
老鹰哀鸣一声,坠落下来,士兵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看向齐王的目光充满了钦佩与敬畏。
然而一只鹰,对于上万大军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齐邕默默拾起那只鹰,拔出箭矢,沉吟片刻,取下一支鹰腿,拿着剩下的鹰肉下令道,“将其高挂于前方枯木之上。”
众人不解其意,但仍依命而行。那只鲜血淋漓的鹰腿被挂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在寒风中微微晃动。
齐邕环视周围面黄肌瘦、眼神茫然的将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军虽困于此,然天不亡我,此鹰便是明证!今日,凡能百步之外射中此肉者,便可分得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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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人群一阵骚动。
立刻有擅射的士卒站出来尝试,虽然饥饿使得手臂无力,但求生的欲望和肉的诱惑激发了潜能,竟真有人陆续射中。每有一人射中,齐邕便亲自割下一小块肉赏赐给他,引得众人阵阵欢呼,低迷的士气竟为之一振。
最后,只剩下那只鹰腿,众人皆以为齐王要自己享用,他却默不作声地走向后方家眷休息处,悄悄将那块肉塞给了成安,低声道,“和佑儿分食了吧。”
成安看着丈夫良久,千言万语都哽咽在了喉间,自知推辞无用,唯有沉默点了点头。
这一切,被不远处的晏季看在眼里。夜晚,他带着一只偶然射得的野鸽回来,寻了个僻静处,生起一小堆火,仔细地烤熟了,然后趁人不备,递到齐徽手中。
“快吃了,别让人看见。”晏季低声催促,满眼都是齐徽,盈盈一笑道。
齐徽看着眼前烤得焦香、对于此刻而言无异于珍馐的鸽子,又看向晏季沾染了尘土却依旧温柔的脸庞,眼圈一红,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季哥哥,你也吃一点。”她将鸽子递到晏季嘴边。
晏季摇摇头,握住她的手,“你吃,你现在需要营养,我和大哥,还能撑得住。”
他轻轻将手覆在齐徽依旧平坦的小腹上,低声道,“你和孩子一定要好好的。”
齐徽靠在他肩头,仰望着皎皎星河,感受着这寒夜中唯一的暖源,“你给咱们的孩子取个名字吧。”
晏季也搂住齐徽为她保暖,“我不通这些文墨,还是你来吧,或者交给大哥大嫂,他们一定取得好。”
“好,就让孩子舅舅取,要是咱们这胎是个女孩,就让她和佑儿结娃娃亲,如果是男孩,就让她和你去习武。”
“咱们女儿也可以习武。”
“好好好,”齐徽笑道,“所以阿季,你希望这胎女儿还是儿子?”
“都好,只要是你的孩子都好,”二人腻歪在一块儿,“要是能男女双全是更好了。”
“那咱们生两女两男,这样等咱们到了古稀之年,就能够儿孙满堂了,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