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篇·二 结义

去年春恨却来时 庐隐 2409 字 6个月前

“十一岁。”

“既是这样,那便在咱们家中排行老四,所谓伯仲叔季,你以后就叫季儿吧。”

他顿了顿,看着小和尚明亮起来的眼睛,“至于姓氏,既是父母所赐,不可轻弃,你就还姓晏。以后,你就叫‘晏季’,如何?”

“晏季……”

晏季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小脑袋瓜里实际上还是不解其意,齐徽笑着拿过笔,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在纸上写下了“晏季”两个大字。

“喏,你瞧,这就是你的名字。”

说罢,她又将“齐徽”二字写在了“晏季”的旁边,“这是我的名字,我叫齐徽,从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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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济看向那张纸,忽而笑道,“徽妹,你什么时候改名叫齐微了?”

众人一片言笑晏晏,连晏季也跟着腼腆地笑了起来。

他接过那张写了二人名字的纸,将它保存了一辈子。

晏季就这样在勋家留了下来,他手脚勤快,眼明心亮,砍柴挑水抢着干,从无怨言。

齐邕开始教他读书识字,他竟展现出过人的聪颖,无论多难的字句,教一两遍便能记住,理解也快,常能举一反三,进步神速,连齐邕都时常感到惊讶,私下里对成安感叹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除了读书,晏季干活也更卖力了,他年纪虽小,却很有眼色,见成济每日归来疲惫不堪,总会提前备好热水;见成安忙于照料母亲和弟妹,便会默默揽下清扫庭院的活计;对齐徽更是格外照顾,有什么好吃的总会先留给她一点。

晏季尤其喜欢跟着成济出去干活。成济性子豪爽,有把子力气,在码头那群苦力中渐渐也能说得上话,他见晏季机灵,便常带着他。

成济嘴上不说,心里却已将这个沉默肯干的小弟当成了亲弟弟般看待,粗活重活从不让他沾手,有人欺负晏季年纪小,成济总是第一个瞪起眼护在前头。一来二去,两人感情愈发深厚。

寒冬终于熬了过去,崇启二十五年的春天,虽依旧艰难,但总算少了些刺骨的寒意,地里也勉强能冒出些新绿,城外山野间渐渐有了生机。

一日,晏季看着窗外泛绿的树枝,忽然提议,“大哥,二哥,我看山里的动物也该出来活动了,我会做弹弓,还会削尖木矛,不如我们去林子里碰碰运气?若能打到些野味,也能给舅母和弟弟妹妹们补补身子。”

成济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他在码头扛包早就闷坏了,立刻表示赞同;齐邕略一思索,也觉得是个贴补家用的法子,家中光景虽稍缓,但仍需开源。

于是,三人准备了一番,带上晏季制作的简陋工具和一根结实的麻绳,便朝着金陵城外的山林进发。

山林初春,草木萌发,空气清新,却也比想象中更显幽深。三人谨慎前行,晏季眼尖,时而能发现野兔窜过的踪迹或鸟雀栖息的枝头,但尝试了几次,弹弓终究力道有限,未能有所收获。成济有些急躁,齐邕则提醒他耐心些。

正当他们深入一片较为茂密的树林时,忽听得前方传来一阵惊慌的呼喊声,夹杂着野兽粗重的哼哧和树木被撞击的声响。

“救命!救命啊!”声音听着年纪不大,充满了恐惧。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循声奔去。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约莫十二三岁的小道士,正狼狈不堪地奔逃,一只体型壮硕、獠牙外翻的野猪红着眼在他身后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被追上。

情急之下,成济暴喝一声,捡起地上一块石头猛地砸向野猪,试图吸引它的注意力;齐邕则迅速将晏季往后一拉,自己捡起一根粗壮的树枝,挡在前面。

晏季反应极快,迅速拉起弹弓,一颗石子“嗖”地射出,虽未击中野猪眼睛,却也打中了它的脖颈,吃痛的野猪顿时发出一声愤怒的嚎叫,速度一滞,放弃小道士,转向成济和齐邕冲来!

“哥,小心!”晏季急喊。

就这片刻的耽搁,那小道士也缓过神来,惊魂未定地躲到一棵大树后。晏季见状,急忙喊道,“快,爬上树!”

兄弟三人默契配合,且战且退,不断用石头、长矛攻击野猪,最终成济拼尽全力,终于将长矛刺进了野猪的喉间,野猪长啸一声,倒了下去。

“哈哈哈哈!今日真是好收获,有了这畜生,阿娘和弟妹终于可以吃肉了!”

小道士从树上下来,惊魂甫定,脸色苍白,整理了一下扯破的道袍,上前对着三人深深一揖,语气诚挚,“贫道云隐,多谢三位恩公仗义相救,若非三位,今日贫道恐已命丧猪口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