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不了孩子,她只能恨她自己。
殿内死寂一片,只剩下晏清禾压抑的啜泣和齐琰跪在地上沉重的呼吸声。元熹跪在母亲身边,脸色苍白,紧咬着下唇,看着痛苦绝望的母亲和决绝认罪的弟弟,眼中是深深的无力与复杂。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伸出手,心疼地环住了晏清禾颤抖的肩膀,轻轻拍打着,就像小时候母亲哄她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已然到了日上三竿的时候,阳光明媚,前几日大雨的阴霾好似被一扫而空,但这样好的阳光,却照不进三人的心里。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是德妃的身影出现在了殿门口,她甚至顾不上行礼,脸色惨白,看见皇后与两个这般双双跪坐在地上,先是一愣,再是连忙走进来蹲在她面前,颤抖着唤道,
“清禾,不好了……”
晏清禾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中,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什么?”
卫又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声音中仍是免不了带着悲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刚刚……刚刚听到勤政殿那边的消息,说……说是诏狱那边传来急报,蘅儿的弟弟曹膺……他……昨夜突发恶疾,高烧呕血,太医全力救治,可……可还是没能救回来,就在就在半个时辰前,人……人已经没了!”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晏清禾的脑海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