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晏清禾只觉得心如刀绞,捂着胸口不断干咳,元熹连忙上前扶住母亲,晏清禾两眼一黑,顺势坐在了地上,齐琰也下意识地想要去拂母亲,却被她无情推开。
晏清禾荒诞地大笑道,“哈哈……好啊,好啊,不愧是你父皇的儿子!我只问你……你既答应了我,又为何要反悔失信?你既不赞许将信交由你父皇,又为何要故意瞒着我?”
“母亲,我……”
“别叫我母亲,”晏清禾瞥过头去,将脸埋在身后元熹一旁,生无可恋道,“你对我连一丝信任都没有,我怎么配做你楚王殿下的母亲呢?”
“母亲,”齐琰痛苦地闭上了眼,“事到如今,儿臣自知再如何解释也无用了,母亲怨恨儿臣也是应当的,要打要罚儿臣都甘愿领受,只求母亲消气,不要伤了自己的身子……”
“呵……呵……原来你也知道,这样做会伤了本宫的心身呐,可你还是照做不误,不是吗?”
齐琰不语,他自知多说无益,他已经准备好了母亲劈头盖脸地责骂;元熹见状,在一旁劝道,“母亲,阿照再有错,也是为了咱们着想,阿照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啊……”
“我何尝不知道其中的苦衷?”晏清禾禾闭上双眼,痛苦道,“你翊娘娘缠绵病榻,她这封信,原就可以交由又安、罗娢以及她瑶华宫的人去送,可她交给了本宫,她明明知道你们几个孩子站在对立面,她明明知道这封信交给本宫有被销毁的可能啊……
可纵然如此,她还是交给了我,可我却辜负了她的信任;我信任你们两个,才把这个物证告诉了你们,你们却辜负了我的信任,甚至还不信任我,要将他偷去悄悄烧毁……真是可笑啊……太可笑了……”
她还想怒斥他如同他父亲一样的冷酷无情,想质问他为何要替她做决定……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声破碎的呜咽。
晏清禾倚在元熹肩上抽泣,她没有再责骂齐琰,只是那压抑的、绝望的悲泣声,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人心碎,齐琰宁可母亲此刻打他骂他。
可晏清禾不忍心责怪他,因为他所做的一切,归根结底,是为了她,为了元熹,为了自己……为了那个她同样无法割舍的、冰冷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