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人道:“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主人交代的事办了就行。”

那人嘴里像是嚼着什么,顿了顿又道:“主人约见宗师大人,天下怕是要大乱了。”

又一个年轻少年拍了拍掌,笑道:“主人造出这些死不了的怪物出来,不就是为了这一天么?”

说着说着,几人的身影进了山神庙。

脚步骤停。

上年纪的女声忽然低声道:“出去,别进来。”

少年问:“怎么?”

几人窸窸窣窣,随即退了出去。

脚步声渐远。

白河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几个人定是进了门,看到火烧的痕迹和一地碳灰和焦黑的骸骨,意识到这里来过人。出于谨慎,只能不做休息、急急赶路。

他们口中的“主人”是谁?“死不了的怪物”就是他这两日看到的死尸吗?也就是说这些怪物,是人为制造的?!偃州,宗师……是指祁远?也就是说,允知叔叔的死,可能和祁家也脱不开干系。

难道说,就像白允知的命运被他无形改变了一样,这一世的祁家也不再按照之前的方式出牌。

想到这里,白河寒毛直竖。

他握紧拳头,咬紧牙关,心想着祁家兄妹如何除掉才好,却又一转念。

若是祁远当真参与其中,那日在黑市压根不必出手。不,那天祁远确实没参与战斗,他只是试图驯服那只火鸟而已。只是发现火攻方法的是他同伴。

“司空礼。”

白河将那人的名字念出声,心道,这人到底是敌是友?

他驯服了火鸟,却又放走了火鸟。

他发现克制活死人的方法,救了黑市所有人,可似乎想杀他。

白河咧了咧嘴角。

别人或许没察觉,可他本人、有一瞬间察觉到来自司空礼的杀意。

在他背对着所有人,面向白允知的时候。

杀气腾然而起,又瞬间消退,叫他一时分不清是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