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等我,我当然要来。”叶凡的目光在厂房里扫了一圈。
奎哥注意到叶凡的眼神。
扫过门口那两个人的时候,没停顿。
扫过机器后面那两个人的时候,没停顿。
扫过他左右两侧两个人的时候,也没停顿。
就像在清点货架上的货物。
这个细节让奎哥心里微微一动。
但很快就被另一个念头盖了过去——10点气血的废物,看清了又怎样?看清了也打不过。
“我有个问题。”叶凡把手插进裤兜,向前走了一步。
这个动作让奎哥差点笑出来。
手插裤兜?当自己在公园遛弯?面对七个抄着家伙的打手,把手插在裤兜里?
要么是真不怕。
要么是蠢到不知道什么叫怕。
奎哥更倾向于后者。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没见过真正的血腥场面,凭着一点小聪明在屠宰场里混了几天,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这种人他见过太多了。
“你手底下的人,”叶凡的语气很平常,“是你自己送到我面前来的?还是我去找的?”
奎哥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高速运转。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送到我面前来的”——潜台词是:你的人,是我杀的。
奎哥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否认,也没问“你在说什么”。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嘴巴突然干得厉害,舌头像粘在了上颚上。
叶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口气太松了。
不像虚张声势强撑出来的镇静。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真的不当回事。
一个正常人,面对七个拿刀的壮汉,不可能这么松快。
除非,他有这个底气。
除非,他的实力远不止10点。
奎哥的心脏又提了起来。
不,不对。
他刚才明明感知了三遍,就是10点,气血感知不会骗人。
一个人的气血值没法伪装,至少在他十五年摸爬滚打的经验里,没有哪种功法能做到。
那他凭什么这么不当回事?
凭胆子大?凭不怕死?
奎哥的目光死死咬着叶凡的眼睛。
他试图从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挖出一丝恐惧、紧张、或者虚张声势的破绽。
挖不出来。
那双眼睛像两潭死水。
没波澜,没情绪,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
冷静。
不是毛头小子逞强的那种冷静。
是见惯了生死的人才会有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