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曼特尔,军政厅。
马车的车轮在青石板路上轧出轻微的咯吱声,稳稳停在台阶下。
钟途推开车门走下来,径直穿过略显空荡的走廊,推开了总长办公室的厚木门。
医药工厂那边的事情已经交代完毕。张守田和李书堂留在厂区,负责落实扩建厂房和招募工人的具体事宜。
马刀则带着指令离开,去调动海外各个商埠的情报网,准备把新药的消息散布出去。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座钟的滴答声。
钟途脱下外套,随手挂在衣帽架上,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坐下。
桌上,上午没批完的文件还像小山一样堆着。
他没急着处理,而是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伸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脑子里,接下来的贸易流程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
工厂负责造,情报网负责宣传。
但等那些闻着味的外商到了西澳,怎么谈价、怎么验货、怎么对接,这些实操环节,还得靠财政厅下辖的商务司来完成。
钟途睁开眼,冲着门外站岗的警卫吩咐道。
“去,把苏厅长叫来。”
不到二十分钟,走廊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文轩推门进来,腋下习惯性地夹着一本硬皮笔记本。
他拉开椅子在办公桌对面坐下,眼底还带着些许疲惫。
“钟哥,你找我。”
钟途把桌上那堆文件往旁边一推,说道:
“医药实验室那边,大蒜素和青蒿素已经彻底定型了,马上转入大规模量产。我打算把这两款药,直接对外出口。”
苏文轩一听,精神头立刻上来了,翻开笔记本,拔出钢笔准备记录。
钟途见他这样子,也笑了笑:“大蒜素,五十克的小瓶装,离岸交货价定在十英镑。
青蒿素,二十四片一瓶的疗程装,十五英镑。
另外——交易只收黄金、白银现币,或者拿等值的实物来抵。
比如橡胶、粮食、棉花这种咱们需要的战略物资。
至于煤炭和生铁这种咱们自己就能挖能炼的大宗货,一概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