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凑过去检查，潮池里确实有鱼群活动，反光随着海水来回游走。

“观察员晋阳公主记一功。”

小兕子挺起胸口，还想继续看，长乐已经拿着记录本走到一旁。

“这台望远镜能看多远？”

“取决于目标大小，光线，空气通透度和倍率，海面水汽多，距离越远，画面越容易发糊。”

“岛礁离这里多远？”

“直线六点八公里。”

“你没有过去量过，怎会知道？”

“地图上有坐标，也能用测距设备。”

陆行舟打开平板，将科考站附近的电子海图调出来。

主岛东南方向标着一处无名礁，最高点海拔十一米，退潮时露出面积约两平方公里，涨潮后只剩中部岩台。

长乐将望远镜中的形状与海图对照，发现边缘完全吻合。

“地图是谁画的？”

“最早来自卫星测绘，后来科考队乘船补过数据。”

“卫星便是天上的飞行器？”

“可以这么理解，它会绕着大地运行，用设备记录地面和海洋。”

“比望远镜看得更远？”

“用途不同，卫星能看大片区域，这台镜子更适合观察固定目标。”

长乐抬头望向天空，云层压得低，肉眼看不到任何卫星。

她在大唐曾听司天台讲过日月星辰，也看过浑天仪运转，可现代人将器物送入天外，再从天外反观大地，仍旧超出了她原本的认知。

“若大唐有这样的望远镜，边军便能提前看见敌军。”

“白天可以，夜里需要夜视或热成像设备，遇上雾雪和沙尘，普通光学望远镜也会受影响。”

“能看见多远？”

“别只问距离，发现目标和认清目标是两回事，看见远处有人，未必能看清他是谁。”

陆行舟取出一副便携双筒望远镜，教她调整两侧目镜间距。

单筒镜适合固定观测，双筒镜则方便手持，两者看出去的感觉也不相同。

长乐试了几次，很快掌握握持方法，先看防波堤，再看远处浮标，最后又回到无名岛礁。

“这个比刚才那台轻，画面却没有那么大。”

“倍率低，视野更宽，走动时带着方便。”

“父皇若看见，定会留下。”

“岳父大概会先给李靖和边军，再留一副自己观猎。”

长乐没有否认。

跨位面传音在此时发来提示，立政殿那边已经主动申请连接。

陆行舟把终端固定在观测台上，李世民的身影随即出现在屏幕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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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换了一身常服，肩上竟然穿着那件加大码羽绒马甲。

拉链仍旧无法完全合拢，只拉到胸口下方，外面又罩着一件宽松披风，才把尺寸问题遮住。

长乐看了半晌。

“父皇不是说，不会夺旁人的衣服么？”

“朕只借来试一试。”

屏幕边缘露出程咬金的半张脸。

“陛下已经试了一个时辰。”

“闭嘴。”

李世民整理披风，转而问起观测台上的黑色长筒。

得知是望远镜以后，程咬金和尉迟敬德同时挤到终端前，方才还在争羽绒马甲，转眼又开始争下一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