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碰镜筒，我来调焦。”

陆行舟站到长乐身侧，转动调焦轮，将画面从礁石前方移到岛礁中央。

那块立着的东西再次清晰，颜色发灰，顶部参差不齐，表面还爬着海藻。

“看清了么？”

“像是石头，可边缘太直。”

长乐扶住三脚架，试着转动云台，画面立刻从岛礁滑到海面。

她往反方向推了几次，目标越偏越远。

“为何不听使唤？”

“高倍镜视野窄，手上动一点，远处就会偏出去一大片。”

陆行舟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将云台缓慢转回原位。

长乐戴着厚手套，摸不到旋钮的纹路，只能任由他牵着手指调整。

两人的肩贴在一起，她稍稍侧过脸，便能碰到他的下巴。

“找到了。”

“先锁住水平旋钮，再调俯仰。”

“哪一个？”

“你拇指旁边。”

长乐摸索两次，按到他手背上。

“这个？”

“那是我的手。”

“我戴着手套，看不见。”

“公主殿下方才还说自己学得快。”

“是这双手套碍事。”

她脱下右手手套，指尖被风吹得发凉，总算摸到云台侧面的旋钮。

锁紧以后，岛礁留在画面中央，不再随着风轻易偏移。

小兕子仰头等了许久，忍不住扯陆行舟的衣角。

“兕子也要看。”

“支架太高，等姐姐看完，我给你调低。”

“阿姐都看好久了。”

长乐从目镜前让开，将望远镜降到儿童高度。

小兕子学着姐姐闭上一只眼睛，结果两边一起闭上，什么也没看见。

“睁开右边。”

她睁开右眼，左眼也跟着张开。

“兕子不会只睁一边。”

陆行舟拿来镜头布，挡在她左眼前。

望远镜中的岛礁被放大，小兕子先看见几只海鸟，兴奋得抓住镜身，画面随之偏到天上。

“鸟飞走了。”

“是你把望远镜推走了。”

“它会自己飞回来么？”

“不会，你得重新找。”

陆行舟托住她的手，引导她从海天交界处往下移，找到浪花以后，再沿着水面慢慢转向右侧。

这个过程比直接替她调好慢了许多，小兕子却看得认真。

她找到岛礁时，先数了三只海鸟，又发现石缝中积着一汪海水。

“里面有鱼。”

“这么远也能看见？”

“有东西在动，银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