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长乐先看他的肩，再跟着他的动作移动。

往前，合步，往后。

三步走完，她没有再踩到人，裙摆却碰上火盆旁的木柴。

陆行舟牵着她换了方向。

“别看脚，看我。”

“不看脚怎么知道往哪里走？”

“由领舞的人判断方向，你只需要感受手臂给出的提示。”

“那我岂不是全要听你的？”

“这一支舞里，可以。”

“其他时候呢？”

“其他时候听副站长的。”

长乐这才抬头。

两人的距离比相拥更松，却能清楚感受到彼此每一次移动。

陆行舟的手掌留在她腰后，进退时只给出轻小力道。

长乐起初还会抢步，几次之后，脚下渐渐跟上节拍。

她从前学过宫廷乐舞，也熟悉拍子，只是现代交谊舞需要把身体的引导交给另一人，这一点让她不太习惯。

“右转。”

陆行舟抬起两人相握的手。

长乐从他臂下转过半圈，发尾扫过他的手腕，裙摆也随之铺开。

她落脚时靠得太近，鼻尖几乎碰上他的下巴。

“这样？”

“第一遍能做到这个程度，老师已经没有可教的了。”

“方才明明还有半步没走。”

“记得这么清楚？”

“陆老师若敢偷懒，学生自然要问。”

陆行舟带她退开，再次抬手。

第二次旋转比先前顺畅。

她转回来时没有停在原位，顺着他的牵引绕到另一侧，又被腰间的手接住。

火光从裙角掠过，映出一圈轻盈影子。

小兕子睡在躺椅上，手里还握着香槟木塞。

海浪隔着防风林传来，音乐也走到最舒缓的一段。

长乐靠近陆行舟胸前。

“你以前也教过别人？”

“没有。”

“那你为何会跳？”

“舰上有过联谊活动，大家临时学了几次。”

“和谁跳？”

“男队友。”

长乐抬起脸，确认他没有说笑。

“舰上没有女子？”

“有，没轮到我。”

“为何没轮到？”

“抽签运气不好。”

“你现在的运气倒不错。”

“确实不错。”

陆行舟带着她走完最后一组舞步。

长乐已经能在他抬手时自行旋转，回来后还学着音乐里的节拍，主动向前半步。

两人胸口相贴，彼此的呼吸都近在咫尺。

“这便是最后一步？”

她问道。

“舞步结束了。”

陆行舟没有松手，视线越过她肩头，落在地下入口旁那只防水储物柜上。

“不过今晚还差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