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门扉只亮了片刻,陆行舟再点开终端时,屏幕上已经找不到任何记录。
“会不会是我们看错了?”
长乐仍盯着图标消失的位置。
“我们两个人同时看见,出错的可能不大。”
陆行舟调出系统日志。
卫星通信模块没有记下双向传音,也没有记录香槟穿过天幕的过程,方才发生的一切都绕过了科考站原有设备。
他尝试重启终端,屏幕只显示卫星信号连接失败。
“别急。”
长乐按住他的手。
“它既然出现过,往后还会再出现。”
“刚刚才是谁一直点屏幕?”
“我只点了三次。”
“我也只查三次。”
两人互相看了一会儿,谁都没有揭穿谁。
小兕子趴在桌边,用手指蘸着残余泡沫,在桌面画了一扇歪斜的门。
“从这里进去,就能看见父皇吗?”
“现在还不能。”
陆行舟拿布擦去酒液。
“以后若能打开,你也不能自己进去,必须先告诉我们。”
“为什么?”
“门后可能在高处,也可能落在水里,还可能直接开在你父皇的御案上。”
小兕子想起那张经常被父皇推倒的桌子,点头答应。
“兕子不砸父皇的桌子。”
火盆里的木柴烧掉一半,海风沿着破损围墙吹进来,带走残留酒气。
陆行舟把终端收回防水箱,又取出便携音箱。
“晚会还继续吗?”
“酒只剩瓶底,父皇也被气走了,还能做什么?”
长乐低头整理妹妹的兔子毯。
“听音乐。”
陆行舟打开音箱,挑了一首节奏舒缓的老歌。
小提琴先从火光边响起,随后是钢琴,旋律沿着院落慢慢铺开。
小兕子抱着毯子坐直身体。
“里面有人拉琴吗?”
“是提前录下来的。”
“他们躲在哪里录?”
“录音室。”
“录音室在音箱里吗?”
陆行舟想了想,把解释工作交给长乐。
“这道题由副站长回答。”
长乐见他又推给自己,只得拿过平板,找出录音原理的图片。
小兕子听了半天,只记住声音可以装进机器,立刻对着音箱喊了一句阿娘。
音箱仍在播放音乐,没有给她回应。
“它没有装进去。”
“因为这个只能播放,不能录音。”
陆行舟指向终端。
“那个才可以把声音存下来。”
小兕子抱起终端,对着屏幕说了几句想念父皇和阿娘的话,又要求陆行舟一定留好。
等她录完,长乐替她裹紧毯子。
“困了便睡。”
“今日的兕子说过不睡。”
“那你闭着眼睛听。”
小兕子果真闭上眼,脑袋靠住长乐手臂,不到半首曲子便睡熟了。
陆行舟将她抱到折叠躺椅上。
伤腿无法使力,他抱孩子时身形晃了晃,长乐赶忙托住妹妹后背。
“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