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钱袋子破了,‘主上’再寻别处重新做一个便是。”
“可‘主上’埋在数域的暗棋、那快要炼成的‘惊天邪物’——绝不能为了你这一个钱袋子,曝于阳光之下。”
贺万川脸上那狂喜,一寸寸冻结、碎裂。
他终于听懂了。
“真人……您,您这是……要弃了万流?弃了我?”
“你替‘主上’办事几十年。”沧溟真人转过身,那一身化神气息森然如深渊,不带一丝温度,“‘主上’念你苦劳,会记你一份情。”
“至于万流——”
“从今日起,它和本座、和‘主上’,再无半分干系。”
“它,是那收破烂的陈平煽动刁民、挤兑倒闭的一家寻常商号。”
“塌了,就塌了。”
洞府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贺万川瘫软在地。那几十年替‘主上’敛财、盘剥一域、自以为背靠大树的巨商,此刻才如五雷轰顶般明白了一个最浅显、也最残酷的道理:
他从来不是什么合伙人。
他只是‘主上’那盘大棋上,一枚用顺手了就供着、用烫手了就弃掉的——棋子。
而那弃掉他的理由,那句“绝不能为一个钱袋子曝于阳光”——竟和那收破烂的陈平半月之前,在乌龙涧货栈里当着众人的面说的那句预言——一字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