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官员都下意识地缩起脖子,低着头不敢与朱由检对视。有人攥紧了官袍下摆,指节发白;有人额头冷汗直冒,顺着下巴滴在青石板上;有人偷偷瞟向身边的人,却发现对方也在偷偷看自己,谁也不敢先开口。
吹牛逼容易,真要办实事,谁也没这个本事,更没这个胆子。八百万两白银,就算把他们所有人的家产加起来,也凑不齐这个数。
朱由检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怎么?没人敢站出来?”
“一群无能之辈!筹不出军费,保不住江山,反倒天天盯着能办事的人咬!”
“你们口口声声说魏忠贤祸国,可要是没有他,九边将士早就哗变了,后金的骑兵早就打到北京城下了!到时候你们一个个要么剃发投降,要么引颈就戮,谁能守住这大明江山?”
“你们读了一辈子圣贤书,满口‘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真到了治国的时候,除了骂人和磕头,还会什么?朕留着你们,已经是格外开恩!”
“田尔耕!”
“臣在!”田尔耕立刻上前,抱拳领命,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把这些人全部拖去吏部,即刻签发凭照,今日就离京赴任!陕西、山西各县,随便他们选!朕不想再在京城看到他们!”
“是!”
田尔耕一挥手,数十名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架起跪地的官员就往外拖。
“陛下!臣不服!魏阉必反啊!”
“陛下!你今日护着魏阉,他日必成大患!”
“我乃东林门生,陛下不能这么对我!”
哭喊声、咒骂声此起彼伏,可锦衣卫根本不为所动。有人挣扎得厉害,锦衣卫直接反手一巴掌抽在脸上,打得他嘴角流血,再也不敢出声。像拎小鸡一样,将他们一个个拖出了皇极门。
转眼间,原本拥挤的朝堂空了近一半。
剩下的官员,除了少数几个铁杆阉党,其余全是中立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