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村里办庙会，热闹得很。

小溪抱着刚满一岁的女儿，挤在人群里。

女儿还不会说话，只会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晃动的人影、飘着香气的小吃、还有一盏盏昏黄发亮的灯笼。

她走着走着，在一个小摊前停了下来。

摊子上摆着好几个大盆，盆里养着满满当当的金鱼，红的、白的、花的，尾巴飘飘摇摇，在灯光下像一团团浮动的火。

小溪心里一软，孩子还小，让她看看金鱼，亲近一下小生命也是件好事。

她买了捞网，抱着女儿，一次又一次地试着捞鱼。

金鱼灵活地一摆尾，就消失在水里。女儿安安静静趴在她怀里，小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认真等待。

终于，在一次尝试中，她捞起了一条通体橙红的小金鱼。

女儿看着盆里的鱼，小手轻轻拍了拍，咿呀了两声。

小溪笑着把鱼装进小塑料袋里，提着水，心满意足地抱着女儿回了家。

一到家，她立刻找出一个干净的玻璃鱼缸，把金鱼放了进去。

鱼缸不大，摆在房间靠窗的桌子上。

清澈的水里，那条小金鱼慢悠悠地游动，尾巴轻轻扫过玻璃，看起来温顺又无害。

女儿特别感兴趣。

平时总是好动的她，此刻安安静静站在鱼缸前，小身子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

更奇怪的是，她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跟金鱼对话。

金鱼嘴动一下，她的小嘴也跟着动一下。

金鱼停一下，她也跟着停一下。

一唱一和，像是两个真正在交流的伙伴。

小溪站在门口看着，只觉得又可爱又神奇，忍不住拿出手机想拍下这一幕。

可就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女儿浑身猛地一颤。

下一秒，“哇”的一声，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

哭得浑身发抖，小脸涨得通红，眼神里不是闹脾气，是彻头彻尾的恐惧。

小溪吓了一跳，连忙把女儿抱进怀里，轻声哄着，拍着她的背。

喂奶、哼歌、抱到屋外、拿玩具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