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对劲。

修行之人最重性命，越是弱者越惜命。可这些人，偏偏不怕死。

“你们到底给了他们什么？”尘虚低声问。

“啥也没给。”林羽说，“就说了句‘一起上，能赢’。”

“荒谬！”

“可你看，阵不是破了吗？”林羽指了指脚下龟裂的地面，“你搞这么大动静，又是黑雾又是锁链的，搞得跟唱大戏似的。其实吧，问题不在阵多厉害，而在你太相信‘一个人就能决定一切’。”

他顿了顿，笑了笑：“可我们不一样。我们信的是——人多力量大。”

尘虚的脸色又是一沉。

林羽没再废话，体内金光再次涌动。他知道刚才那一击已是极限，再强攻只会被反噬。但他也不需要击杀，只要让尘虚受伤，动摇其心神，就够了。

“喂。”他忽然喊了一声。

尘虚皱眉。

“你说你花了千年布局，结果呢？”林羽歪头，“连个收尾都没搞好。你说气不气人？”

尘虚冷哼：“胜负未分，你得意得太早。”

“是吗？”林羽眯眼，“那你倒是站起来啊。别光漂浮着，腿软了吧？”

尘虚怒极，正要出手，却见林羽忽然抬手，将一枚未使用的震荡引信珠抛向空中。珠子刚升到半空，便“啪”地炸开，散出一圈极淡的金纹。

那是信号。

原本瘫坐在地的盟友们立刻有了反应。有人挣扎着撑起身子，有人摸索怀里的符纸，还有一个满脸血污的汉子，居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磕了一颗，呸地吐出壳，然后低吼一声，把手拍在地上。

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宣告。

一种告诉尘虚的宣告：我们还没完。

尘虚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他盯着林羽，眼神复杂，有怒，有恨，也有那么一点点……动摇。

林羽站在原地，没再逼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终于被揭下面具的骗子。

“接下来。”他说，“该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