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阵破了。
而且是被一群他根本没放在眼里的“残兵败将”,用最原始的方式——合力,给硬生生拆了。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漠然,而是掺进了真实的震惊和一丝……慌乱。
林羽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家伙平时装得多稳重啊,说话慢条斯理,动作不急不躁,一副算尽天机的模样。现在倒好,脸都绿了。
“你的阵,不过如此。”林羽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碗面条的咸淡。
尘虚瞳孔一缩。
这一句话,比任何攻击都更刺耳。他一生钻研阵法之道,自负为当世第一布阵大家,连光族遗老都曾赞他“得天地之巧”。可如今,他倾注心血的杀阵,竟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贬为“不过如此”。
“你懂什么!”他怒喝,声音炸开,震得岩壁簌簌落灰,“此阵融汇三界法则,贯通阴阳两极,岂是你这种靠运气活到今天的野狗能理解的!”
林羽耸耸肩:“我不懂那么多。我只知道,你摆这么大个场子,结果连一盏茶功夫都没撑住,挺丢人的。”
他这话一出,地上好几个还能喘气的都忍不住笑了一声。有个女修趴在地上,一边咳血一边嘀咕:“这话说得真损。”
尘虚的气息彻底乱了。
他右手一扬,黑焰暴涨,凝聚成一柄三丈长的巨刃,刃口吞吐着锯齿般的暗芒。他本想以威压震慑全场,可林羽根本不吃这套。
就在黑刃即将斩下的刹那,林羽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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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结印,没有蓄势,甚至连眼神都没变一下,整个人忽然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闪至尘虚左侧三步之外。双脚落地的同时,双手迅速结印,掌心金光暴起,凝成一道薄如蝉翼的光刃,直削其胸。
尘虚仓促横臂格挡,护臂黑甲应声炸裂,碎片飞溅。光刃余势未消,划过肩头,切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血喷出,落在岩地上“滋滋”作响,冒出腥臭白烟。
尘虚闷哼一声,身形微晃,第一次在林羽面前显出踉跄。
林羽落地后没追击,反而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点。“啧,真难闻。”他皱眉,“你平时都不洗澡的吗?”
尘虚低头看向肩伤,黑血顺着指尖滴落。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声低沉而扭曲。
“好,很好。”他抬起眼,眼神阴冷如深渊,“我小看你了。我以为你只是个会跑会躲的鼠辈,没想到……你还真敢动手。”
“我一直都敢。”林羽摊手,“只是以前你太能藏,我找不到机会。现在嘛——”他看了眼身后那群东倒西歪却仍抬头紧盯战场的盟友,“他们帮我创造了机会,我不上,多不给面子。”
尘虚的目光扫过那些人,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忌惮。这些人明明已经油尽灯枯,可到现在,竟没有一个选择逃离。他们的眼神里甚至有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平静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