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的民政办在一排灰砖平房里。顾彦东把车停在路边，两个人走进去时，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戴袖套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翻着一本登记簿。

他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顾彦东的军装上停了一下，又移到苏小妙脸上，像是已经从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里读出了来意。“领证？”

他问了一句，语气不算热络，但比平时对待普通办事的人客气了一些。

顾彦东把准备好的材料递过去，又看了一眼苏小妙。

她也把介绍信和身份材料从帆布包里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中年男人翻了一遍，确认无误，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印着红色抬头的纸，用钢笔在空白处填上两个人的名字、年龄、单位和日期，又把那张纸举起来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没有写错，才把纸推到他们面前：“确认下，签个字。”

苏小妙接过那张纸。纸不大，跟一张奖状差不多，顶部印着一行字，纸面上是手写的姓名和日期，墨迹还没完全干透。

她低头看了很久，目光在那几个字之间来回移动。

顾彦东已经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定位置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利落，一笔一划都带着军人特有的力道。

他把笔递给她时，她还在看那张纸。“妙妙。”他轻声唤了一句。

苏小妙回过神来，接过钢笔，在顾彦东的名字旁边，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画落下的时候，她的手没有抖，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她竟然结婚了。

穿越到这个时代，经历过打渣男、下乡、建医疗站，买四合院，走到今天，她竟然在这里领了结婚证。

她盯着那张纸上的两个名字，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从嘴角漫上来，发自真心。

这个世界好玄幻啊！

“好了。”中年男人在纸面上盖了一个章，把那张纸折好递给他们，“收好。”

苏小妙接过去，低头又看了一眼，才把它折好放进帆布包，实则放进空间。

顾彦东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她，把那张纸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