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膝坐在帐篷里,闭目调息。
气血如龙的状态在缓慢收敛,暴涨的气血一点一点地沉回骨骼深处,金红色的光芒从皮肤上褪去,恢复成正常的模样。
但骨骼里的东西没变。
金刚骨还是那个金刚骨。
不是巅峰,差一截。
但被混沌之气淬过的金刚骨,比之前更硬、更密、更纯。
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铁坯,杂质被打干净了,只剩最硬的那层芯。
第二天傍晚,夏侯延来找过他一次。
没有别的事。
进来,坐下,从腰间解下酒壶,倒了两碗。
沈剑心端起碗,喝了。
粗劣的烈酒,烧嗓子。
但下肚之后,暖。
两人没怎么说话。
夏侯延喝完那碗酒,站起来。
走到帐篷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上去之后,各走各的。“
沈剑心没接话。
夏侯延也没等他接话。
掀开帐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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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
阵法校准完成。
周主帅站在裂谷南侧边缘,抬手。
他身后的十余名阵师同时催动灵力,阵旗从崖壁上拔起,金色的阵纹在空中交织、缠绕、凝聚。
天堑裂谷上方,一道光桥缓缓成形。
光桥宽约两丈,由纯粹的阵法之力凝聚,通体金色,横跨数十里的裂谷。
桥面半透明,能看到桥下翻涌的灰白色混沌之气。
光桥的另一端是天堑北侧。
过了天堑,再往北走,就是长城城头。
沈剑心站在光桥的这一端。
云岫和秦观澜站在他身后。夏侯延也站在旁边。
沈剑心没有回头。他看着光桥的尽头,看着天堑北侧那片灰蒙蒙的天。
“走吧。“
小主,
他踏上光桥。
三人跟上。
四道身影走上光桥,走向天堑北侧。
光桥在身后缓缓消散。
四个人站在天堑北侧的土地上。
沈剑心抬头。
他看见了长城。
天堑裂谷的北岸地势更高。
站在崖边往北看,视野豁然开朗。
长城横亘在视野的尽头。
那道城墙。不是他在南岸远远眺望时看到的那条模糊的灰线。
从这里看,长城铺天盖地。
城墙高逾十丈,灰黑色的巨石砌成,绵延东西,从左边的地平线一直延伸到右边的地平线,看不到头。
城墙上每隔百步就有一座箭楼,箭楼的飞檐像鹰爪一样扣在城头。
城墙上方的天穹是暗红色的。
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云层压得很低,翻涌着,像一锅烧开的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