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躬身,双手捧盒,神态谦卑。
说话声音压得很低,语气诚恳,姿态放得极低。
“师弟,往年我刘家诸多弟子年少无知,屡次冒犯师弟,出言嘲讽,刻意排挤,是我管教不严。”
“今日备下薄礼,还望师弟不要记恨过往琐事。”
“往后我严格约束门下,所有弟子见师弟必避,绝不滋生半点矛盾。”
他说话时,指尖微微攥紧盒边,眼底藏着浓浓的忌惮。
亲眼见过范泽、范斜的下场,他打心底里恐惧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弟子。
林小阳依旧面无表情,抬手收盒,淡淡应声。
“嗯。”
一个字,就让刘家领头人彻底心安,躬身退走,不敢多留一秒。
随后赶来的是李家领头人。
他心态更加谨慎,站在门口,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双手捧着礼盒,胳膊稳稳不动,语气谦卑到了极致。
“数年以来,师弟默默苦修,安分守己,却常年受人欺压,受尽冷落。”
“我等身为驻地管事,有失职之责。”
“些许资源,聊表歉意,往后李家全员,敬师弟、避师弟、不扰师弟。”
林小阳照旧收下礼盒,不说话,不表态,神色始终平淡。
李家领头人不敢多言,行礼退去。
最后上门的,是范家领头人。
他走到木屋门口时,身子比前三家更加僵硬,脸色泛白,眉头死死皱着。
心底的后悔和恐惧,比任何人都重。
过往五年,范家是欺压范奇最狠的一方。
克扣俸禄、默许范斜霸凌、无视他所有委屈的,全是范家高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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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范斜身死、范泽失踪,只剩他留守范家权力。
他心里清楚,自己是最容易被清算的人。
他双手捧着礼盒,手臂微微发抖,腰杆深深弯下,姿态卑微至极。
说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范奇师弟,同族相欺,是范家最大过错。”
“过往五年,让你受尽不公,受尽屈辱,我等罪责难逃。”
“今日奉上资源,诚心赔罪,从今往后,范家一切事务,绝不沾染师弟半分。”
“师弟在驻地修行,无人敢管、无人敢扰、无人敢欺。”
他抬眼飞快瞥了一下林小阳的神色,立刻低头,不敢对视。
全程提心吊胆,做好了被冷待、被追责的准备。
林小阳静静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伸手接过礼盒,依旧只是平淡点头。
范家领头人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后背冷汗直流,快速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短短半个时辰,四家掌权者,挨个登门。
曾经高高在上、执掌驻地所有弟子命运的人,今夜全部低头示弱、登门赔罪、主动送上资源。
没有一个人敢摆架子,没有一个人敢有半点不敬。
四家全部离开偏僻区域后,纷纷回到广场,四人悄然聚到一处。
四个人全部站着,没人敢落座,每个人脸上都是后怕的神色。
王家领头人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指尖带着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