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倒在地上的苏城已经完全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了。

啊……门……门在哪里……

他趴在地上四处张望，视线慌乱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终于，他看到了那扇白色的雕花门。

他几乎是爬过去的——四肢并用地在地板上挪动，指尖抠进冰冷的石板缝隙里，指甲磨得发白，连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声响都顾不上。

他伸手抓住门把手，用力拧开，然后整个人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门在身后猛地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囧╗╔囧╝╚囧╝╚囧╗

走廊处空荡荡的，晨光从尽头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洋洋的金色。

苏城跌跌撞撞地向前跑了几步，然后脚下一软，整个人靠着墙壁滑坐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旋转、扭曲、变形，像是隔着一层被水浸湿的毛玻璃，什么都看不真切。

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蜷缩在墙角的阴影里，双臂环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的肩膀还在轻微地发抖，呼吸急促而凌乱，额角的绷带在方才的挣扎中微微松脱，露出底下那道还未愈合的断角创口。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块化不开的冰。

……啊。

他把自己缩得更紧了。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走廊拐角的阴影里，一道深色制服的纤细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苏橙安静地看着他蜷缩在墙角的模样，看着他浑身发抖、衣襟凌乱、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赶了一路的狼狈姿态。

她的面容清冷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缓步走上前，靴底敲击石板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一声一声地回荡着。

她在他面前站定。垂眸，望着缩成一团的他。

……真是的。搞成这样。

她的嗓音很轻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心疼又像是埋怨的复杂情绪。她在他面前蹲下身，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微微颤动的肩头。

那触感让苏城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视野里，蹲在面前的少女的面容忽然又开始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