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笑容很自然,就像她平时画画时抬起头来对我笑的样子。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吴叔对身后的人摆了几个手势,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被带往另一个方向。应该是刚才钓出的鱼,现在通通被关到地下室去了。舅舅和准舅妈也跟着那个队伍去了关押的地方,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众人的言行举止,猜测着他们的计划。那两个小时里,应该发生了很多事。从他们回来的状态来看,计划进行得很顺利,甚至可能比预想的还要好。
然后,我注意到了一件事。
从刚才进门时的微表情来看,管家吴叔,居然是听从母亲指令的。
他进门后第一眼看的不是我父亲,也不是舅舅,而是我母亲。那个眼神太短暂了,短暂到几乎捕捉不到,但我看得很清楚。那是一种下属向主事者汇报情况的眼神,带着确认和请示的意味。
这是我之前从未料到的。
我一直以为吴叔是外婆或者族内旁支派遣的,从未想过他居然是我母亲的人。
我母亲,那个温婉贤淑的知名画家,那个产后出现焦虑抑郁,被下了慢性毒药,最近才被发现开始治愈的女人,那个在所有人眼中都是被保护对象的母亲,居然在暗中掌控着这一切。
我看向她,她正坐在沙发上,接过父亲递来的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察觉到我的视线,她抬起头来,对我温和地笑了笑,问,“怎么了?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我收回目光,“只是觉得您没事就好。”
她点点头,继续喝茶。
但我知道,这件事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我母亲,吴叔,陆渊泽,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联系。而那个伤员的出现,今晚的这场冲突,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某个计划进行。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周围人各异的表情,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弄清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