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但从底下的情况来看,这件事大概是陆渊泽起的头。”
以我们家的安保等级,他这么一个来过这栋宅子的外人,大晚上明目张胆地出现,作为管理层的吴叔不可能不知道。结合吴叔冷静的反应,我推测他们可能是想利用那个幸存者,彻底斩草除根。估计是为了准舅妈的安全考虑,毕竟那个伤员背后牵扯的势力,可能会威胁到舅舅和我们一家。
而我母亲在这件事情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我一时之间有些看不透。
她看起来是真的害怕,但吴叔的平静又实在太过明显。这种矛盾让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却抓不住关键。
两个钟头之后,晚上将近十一点,所有人都聚集在客厅里。
桌上摆着各色茶点,精致的瓷盘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但没有人有心思去动那些东西。
气氛有些古怪,沉默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滞感。
外婆没有出现,应该是时间太晚了,没人再去打扰她休息,准备明天一早再告知。
来来往往的佣人不断忙碌着,之前大厅的乱局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地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那些打斗留下的痕迹全都被抹去,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欧式风格的装修在灯光下依旧简约大气,水晶吊灯投下细碎的光影,落在每个人脸上,将那些隐藏的情绪照得无所遁形。
大门被从外面打开,吴叔从外头走了进来。
他的后头是被女佣搀扶着的母亲。母亲的面色稍显苍白,但精神已经完全稳定,没有丝毫异样。她看到父亲,立刻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对答如流地回应着周围人的关心。
陆渊泽是最后进来的人,面色平静,一进门就先看了一眼沈辞安。
他们俩之间今天的氛围一直怪怪的,沈辞安似乎还没理清楚自己的思绪。陆渊泽一改常态,掺和到这些事情里,让沈辞安更加犹豫了。他坐在沙发上,眼神有些游离,不敢和陆渊泽对视。
一脸焦急的父亲看到妻子回来了,立刻迎了上去,上下打量着她,问她有没有受伤,语气里满是心疼和后怕。母亲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了几句,还借机冲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