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昨日老师才推心置腹的把大道理掰碎了说与我听,今日就要划清界限了……”
老师终究是还是向着自己的家族的,他可以理解——教导皇子成为栋梁之材的是理想,永远帮助自己家族的是现实。
这是普天之下九成九人的真实写照。
“殿下,”曹操有些急切,“张先生许是……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是家中突然有事?陛下既然准了,想来也是体恤。您……您别太难过。”
“没事,”嬴寰重复:“我没事……”
晚间,和皇后一起用晚膳的时候,皇后也察觉出了小儿子的不对劲。
“小七。”
嬴寰“啊”一声,很明显的心不在焉。
她没有追问心不在焉的原因,只是夹了一块他平日爱吃的清蒸鲈鱼,剔净了刺,放到他面前的小碟里。
“尝尝这个,今日的鱼很鲜。” 她语气寻常,“你太子哥哥前几日还遣人送来些新贡的蜜橘,晚些让宫人给你送去尝尝。”
嬴寰低头,乖乖把鱼肉吃了:“谢谢母后。” 他声音闷闷的。
“小七,” 皇后斟酌着开口,语气依旧和缓,“这人啊,有时候就像园子里的花。有的花喜阳,得挪到日头底下才开得好;有的花耐阴,放在墙角反而自在。
教花的园丁呢,也是换来换去的,不同的花,不同的时候,需要的照看不一样。
今日这个园丁走了,许是觉得你这株花,到了该换种法子养护,或者……该自己多经些风雨的时候了。”
嬴寰戳戳戳碗里的饭菜:“我就是……有点舍不得。”
他对张衡的感情还挺复杂的,有戒备,但终究是教导他许多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