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李自成将一份关于马岳南下的谍报随手丢在案上,对左右心腹笑道。
“这个马岳,倒是识趣,知道中原是咱老李的碗里的肉,自己跑到云南那山旮旯里啃骨头去了!”
谋士牛金星捋须笑道:
“大王天命所归,威加海内,马岳僻处西陲,自知不敢与大王争锋,故另谋出路耳。”
大将刘宗敏嗓门洪亮:
“管他打云南还是打贵州!咱们按咱们的计划来!孙传庭这老小子缩在潼关,正好一口吃掉他!破了潼关,陕西就是咱们的,然后直取北京,掀翻朱皇帝的金銮殿!”
殿内众将纷纷附和,群情激昂。
李自成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投向一直沉吟不语的军师宋献策:
“献策,你怎么看?马岳此子,据闻在四川搞得有声有色,会不会养虎为患?”
宋献策轻摇羽扇,缓缓道:
“大王,马岳确非池中之物。其在四川整顿吏治,编练新军,观其举措,志不在小。然……”他话锋一转,“正如刘将军所言,眼下我军首要之敌,乃是潼关的孙传庭部明军主力。此乃心腹大患,必须倾力解决。至于马岳,云南贫瘠,土司林立,非短期可定。待我军克定京师,携帝王之威,传檄而定天下,马岳若识时务,封他个西南藩王亦无不可;若冥顽不灵,届时大军南下,碾碎即可。”
李自成抚掌大笑:
“说得好!正合咱意!什么马岳、张献忠,都是疥癣之疾!咱老李的目标,是北京城里的龙椅!”他霍然起身,声震屋瓦,“传令各营,加紧备战!十日内,兵发潼关!咱要亲手砍了孙传庭的脑袋,祭咱的闯字大旗!”
“谨遵大王号令!”
殿内文武齐声应和,杀气盈霄。
武昌,大西王府。
相比于西安的秩序井然,武昌的大西王府则显得混乱喧嚣许多。
张献忠性情暴烈,不喜约束,府内时常充斥着他的怒吼和将领们的喧哗。
“格老子的!马岳那个龟孙!”
张献忠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酒案,酒水肉食洒了一地。
“抢了老子的四川,现在又把手伸到云南!他是跟老子杠上了吗?”
他如同一头焦躁的雄狮,在大殿内来回踱步,络腮胡须因愤怒而贲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