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如山,动作迅捷。很快,三匹战马被牵来。凌无影扶沈清羽上了一匹马,自己与他共乘,以便随时照应。苏夕独自一骑。
队伍启程,离开一片狼藉的小镇,向着西南方向疾驰。一路无话,只有马蹄踏碎荒草的声响和风中猎猎的王旗。
沈清羽在颠簸中似乎恢复了些许神智,但头痛依旧,记忆混乱不堪。关于母亲的模样早已模糊,只依稀记得一个温柔的身影和一抹淡淡的、如今想来却令人心碎的哀愁。那“曦”字,那旗语,如同钥匙,却只打开了一座布满迷雾的囚笼。
疾驰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连绵军寨。辕门高耸,哨塔林立,巡逻士兵盔明甲亮,戒备森严,冲天的行伍煞气中,又隐隐透着一股与江湖门派、甚至与中原官兵截然不同的肃杀与厚重之感。
秦刚亮明身份,守卫仔细查验后方才放行。
进入大营,更能感受到这支军队的不凡。营盘布置暗合阵法,士兵操练呼喝之声带着血火淬炼出的凌厉,甚至能看到一些士兵身上残留的、与煞气对抗留下的旧伤疤,以及军械上刻画的辟邪符文。
秦刚并未带他们前往中军大帐,而是先将他们引至一处相对僻静的营帐区。“三位暂且在此歇息,我已命军医前来。待末将先行禀报王爷后,再行安排。”
很快,一名老军医背着药箱赶来,为沈清羽诊脉。老军医眉头紧锁,显然察觉到他体内两股迥异力量的冲突与混乱,开了几副安神定魄、调理气血的汤药,却对那幽水圣髓与混乱的精神源头束手无策,只道:“此症古怪,非药石能速效,需静养,切忌再动气耗神。”
军医退下后,帐内只剩下三人,气氛一时沉默。
苏夕忧心忡忡地看着服过药后沉沉睡去的沈清羽,低声道:“凌大哥,这楚王……”
凌无影站在帐门旁,目光透过缝隙观察着外面巡逻的士兵,低声道:“静观其变。秦刚态度暧昧,楚王意图不明。清羽的身世是关键。”他顿了顿,“那个‘曦’字,与慕容曦定有关联。若清羽真与楚王有亲,那慕容枫与楚王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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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帐外传来脚步声。秦刚去而复返,身后并未跟着大批甲士,只有两名亲兵捧着些干净衣物和饭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