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单那帮混混里有几个还躺在走廊的地上，

有人靠着墙捂着肋骨在低声喘气，有人脸朝下趴着，

有人半撑着身体试图站起来，手撑在墙面上滑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从那些人身上移到走廊尽头。

一个站在尽头包间门前那个位置，脚边躺着一个被放倒的自己人，

另一个站在他侧面一两步的位置，手里握着一只碎瓶子。

两个人的站位都背靠着包间门，看来大哥说的应该就是这两个人了。

万双看了一眼万单的方向。

万单站在走廊中段那堵人墙后面，身上没有伤，

脸上也没有挨过打的样子，只是脸色绷着，比平时难看。

“哥，你没事吧？”

万单摇摇头，

“我没事，这杂毛很厉害，小心点。”

万双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李南身上，脚步继续往前迈，

一直走到离万单那堵人墙后方一步的位置才停下来。

他身后那三十多个人陆续上完了楼梯，走廊里站不下这么多，

有人挤在楼梯口，有人排到了走廊中段的拐弯处。

他们手里拿着砍刀、铁管，碎瓶子。

走廊里的空气在这些人上来的那一瞬间变了密度，声音也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对峙中零星的、压低了的呼吸声，

而是三十多个人同时呼出的热气、同时移动时鞋底蹭在地面上的摩擦声、

以及砍刀刀背偶尔磕在墙壁上发出的金属闷响。

万双站在人群最前面，目光越过自己人那堵半弧形的阵列，

落在走廊尽头的李南身上。

他看着李南，又看了一眼旁边握着一只碎瓶子的元亚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