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儿在深渊里可不多见。要么很快被其他层面联手灭掉——毕竟太惹人厌了。

要么就能靠那种狂热的统一意志和排外性，滚雪球般壮大，成为一方霸主。

但不管是哪种，脑子都多少有点……”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做了个旋转的手势道。

“你懂的，跟疯狗似的，逮谁咬谁，还特别认死理。”

一个路过的、身上长满眼睛的游商本来正想靠近战场边缘，看看有没有机会做点战时交易。

此刻却猛地停下，懊恼地甩了甩触须道。

“晦气！怎么是‘圣焰神系’的家伙？完了，这趟白跑了。”

精灵幽火好奇道道：“怎么？这种神系的生意不好做？”

“何止不好做！”千目游商抱怨道，身上的眼睛齐齐露出郁闷的神色道。

“你看我这样子，像什么？”

铁皮侏儒打量了一下他道：“嗯……一堆眼睛，触须，略带滑腻的皮肤……在大多数文明的恐怖故事里，大概属于‘古神眷属’或者‘深海怪形’？”

“没错！”游商叹气道道。

“在那个‘圣焰神系’的原生世界神话里，我这种形态，基本就是‘深渊恶魔’的经典款，属于见到就连灵魂都要烧成灰的‘终极邪恶’。

别说做生意了，我露个面，他们就得红着眼睛追杀我八条街！溜了溜了，这热闹看不得。”

说着，他身体一阵模糊，钻进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消失了。

铁皮侏儒看着游商消失的地方，对精灵幽火道。

“看到了吧？单一神系就是这样，非黑即白，无法沟通。

他们的世界被深渊吞并后，这种极端性在深渊环境里要么被磨掉，要么就变得更极端。

跟他们打交道，风险极高，除非你恰好长得像他们神话里的‘天使’或‘圣徒’。”

精灵幽火正要点头附和，目光却忽然被战场边缘另一处新的空间涟漪吸引。

“哟，又来新人了？”他饶有兴致地说道。

“今天这处‘交汇区’可真够热闹的，一次进来两个‘新面孔’？”

只见那处涟漪中，身着玄黄龙袍的李付悠，带着一身与深渊格格不入的气度，缓步踏出。